“我還是頭一次遇見你這樣的人,也看不出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巴爾說,“如果你的理想真如此遠大,那我可以留下來。”
“即使……”路德羅斯猶豫了一下,又說,“即使這是一條黑暗的路,荊棘的路,路上會有很多讓你感到違心的事,困惑的事,你也願意嗎?”
這是詢問的口吻,但在他的眼中似乎充滿了期待。
“啊,我願意,這肯定是條非比尋常的道路!可是……”巴爾說,“如果你放棄了這個理想或者改變了它,我肯定會在那時從你身上開個大洞,我會殺了你的。”
“可以,我知道你是會那麼做的人,巴爾。”路德羅斯笑容變得開懷,像是得到了禮物的孩子一樣,“但我是不會讓那一天出現的。”
“是嗎?我倒希望……”
沒等他說完,路德羅斯打斷了他的話。
“知道嗎?這一切就如同神的安排,之前我以為是那個羅科夫,可顯然他並沒有這個資格。是你,巴爾,我們的相遇才是被注定好的。”
“神?”
“是啊,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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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海絲格倫雇傭軍的宴會開始了。
幾處篝火把周圍照亮,映出大家的影子。
他們拉著隨營的女人們跳舞,扭動著身姿。女人被男人們拉扯,她們隨時會倒在任何人的懷裏,但很快也會離去。她們在男人中遊蕩,那麼嫵媚,並在同時歡唱。
還有專門負責演奏的傭兵,他們吹著豎笛與號角,彈著豎琴,敲打著鼓器,連綿的音樂裏還穿插著古怪的節奏。
豐盛的食物,醇香的麥酒,有人大吃大喝,有人早已醉倒在一旁,或者去進行醉漢之間的決鬥。
這是一個粗魯的宴會,在這個放縱的夜晚,他們仿佛忘記了血染的戰場,隻為自己的生命與生存歡呼。
巴爾獨自坐在遠處的角落裏,隻有微微的火光能夠照耀到他。他的表情很沉靜,陌生的看著篝火旁的人們,一動不動。
蕾拉跑到巴爾身邊,擺出了一個笑臉。
“那邊好熱鬧,你怎麼不過去?”她問道。
“不了,還是這裏好點。”巴爾又問,“你不回村子了嗎?”
“是啊,媽媽說從強盜的折磨中被解救出來,回到村子裏也會受到冷落,”蕾拉說,“她現在留在這裏給大家做飯,說這樣會好一些。”
“哦,明智的選擇。”
“巴爾會留在這裏嗎?”蕾拉問道。
“是的。”巴爾用食指貼到蕾拉的額頭上,“但你不能總來煩我。”
“嘻嘻……”她邊笑著邊抓住了巴爾的胳膊,用力爬到了他的大腿上,並且還打算往後背上爬。
“喂喂……”
巴爾伸手想把她趕下去,正巧巴巴圖爾也走到了他的身邊。
“呦,帶著女兒的黑色劍士。”他笑著說道。
“你別開玩笑了。”巴爾收回了手,放任蕾拉騎到他的肩膀上。
“嘿嘿。”巴巴圖爾坐在他身邊,又說,“不過她倒是挺關心你的,我們剛把你抬回來的時候,你那滿身是血的樣子可讓她急壞了,還一直哭,誰勸她都不聽,直到你穩定下來後她才停止。”
“是嗎……”巴爾喃道。
“是啊,巴爾能活下來真是太好啦!”蕾拉抓著他的耳朵說道。
巴巴圖爾又笑了笑,巴爾卻似乎有點無所謂的樣子,隻是那一絲尷尬還是逃不過巴巴圖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