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分家了,張氏有些不適應。
婆婆分了六人碗筷,一個鐵鍋,一袋糧,其他的就是自家原先的衣服,和睡覺的被褥。
叔公家這個舊房子,倒是比他們原來住的地方寬敞。隻是太久沒人住,裏麵一股味,沒人氣的那種感覺。
地上,房子裏到處浮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稍一揚動就嗆人鼻息。
突然要自己做主,張氏有些不適應,但她是娘,必須撐起這個家。趕緊和家人一起把房子衛生收拾起來。
也好讓全家人有落腳的地方。
全家人一頓收拾,揚起一陣灰塵,很快又恢複,房子變得幹淨起來。
房子裏很簡單,隻有兩個土灶,兩個土炕。空空的隻剩四壁。
炕要燒熱了才能鋪被子,因為太久不住人,肯定潮濕,不燒沒法睡人。
燒火需要幹草,但這裏沒有……
草在鄉下並不缺,外麵一劃拉一大把。
但是現在是夏天了,幹草不多,全是青草,剛背回來的柴草要幹透才能用。青草現用現燒不行,容易冒煙不易著火。
白音就跑回老宅去要幹草,反正老宅不缺這東西,以前大家天天出去拾草,柴房裏多的是,分一點給她們也無所謂。
周氏估計是有些忖白音,她一來就皺著眉問她來幹嘛!
這話意思是恨不得她別來登門。對,剛分家最初的一段時間,三兒子一家,誰來都好,周氏就不待見白音。
可是後來……等老太太轉過味,發現還是這個七孫女香,那時哪還管之前怎麼樣,完全自己打臉,稀罕白音稀罕的緊。
白音直接說來要點幹柴燒炕,要不然今晚沒法住,還得搬回來。
周氏一聽來要草,本來還想嘮叨幾句,可是聽到最後一句話,她立馬閉嘴。馬上讓她去取,然後告訴她,以後有事讓小四幾個過來,讓她盡量別過來。
白音嘻嘻笑了一下,沒說啥。
其實這老太太除了嘴不太好,人還挺有意思的。就這麼怕她連累她?
就她讓莫冥編的那些鬼話,她居然信若聖旨。好騙的老太太。
“聽到沒有,七丫頭!”周氏見她隻笑著搬草,不放心的叮嚀。
“好的奶奶!”看在她給了六畝地的份上,白音痛快的叫了她聲奶奶。平常她可是能不叫就不叫的。無非周氏不待見她,她更不待見周氏。
抱著一大捆柴回來,把鐵鍋安到空灶台上,白槐用濕泥粘了鍋邊的縫隙,把鍋固定牢固。可惜沒有鍋蓋啊!但不影響燒水。
說到用水,新家也沒水缸,當然老宅那這會也沒水缸了。用水真不方便。老宅還有水桶可用,但這邊卻沒有。
連個水桶也沒分給他們。真小氣!
白音對小九說,“去找奶奶借個水桶過來,說過幾天再還給他們。等我明天再進城去買桶回來,大家再想想缺什麼,一並我,我一塊買回來。我有錢的!”
家裏的水桶之所以又厚又重,那是因為是自己做的,所以做工不行,並不精巧,十分笨重。城裏木工賣的木桶則輕巧很多。
小九嗯了一聲,去借桶打水去了。
白音在他臨走時又說:告訴奶奶,他要是不借給你,我會去找她。
因為周氏這人其實比較扣門,並不是大方人,她拿家裏的東西可看重了。
小九很快就拎了一個裝滿水的桶回來。他很懂事,是借到桶後直接去打了水再回來的。他是男孩子,別看還不到十歲,但力氣不小,拎一桶水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