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有些欲哭無淚了。雖然名義上野豬才是整個陣地的指揮官,但是自己可是雷恩親自認命指揮第一階段防禦的指揮官啊。。。
“我家主人說了,如果您能打得好,他就把他造的第一輛鐵騎讓你來帶!”
“什麼?哦哦哦哦哦!鐵騎才是男人的浪漫!野豬營的弟兄們,豬突猛進!”
聽到一號說到了鐵騎。這野豬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戰意。之所以阿爾卑斯讓他退出軍團,則是因為他在戰鬥中丟了一隻眼睛。所以其凶殘程度,從野豬的臉上便能夠看出來了。
一聽到野豬大喊而出的豬突猛進,陣地上一眾原來隸屬於他的親衛隊頓時便猶如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爆發出了巨大戰力。
各自手中的步槍也仿佛就像是野豬手裏那根鐵錘一樣,揮砸在了進攻的土匪頭上。一時間,陣地上的反擊強度讓一號都感覺自己的到來得有些多餘了。
陣地這頭還比較好看,火炮陣地那邊就不太好了。累了一天的火炮炮手在突然麵對拿著砍刀衝向自己的土匪時毫無還手之力。他們此時正在撤去兵器,也就是把火炮打包好掛在卡車上。頭四門火炮已經準備完畢,當時便被卡車拉出了掩體。但還是有兩門火炮因為位置的關係沒有第一時間完成撤去裝車。
“別管我,你們走!主人說了,能跑一個是一個!”
奮力用扳手抵抗著土匪用的砍刀,年紀稍大一些的炮長用身體推開了打算幫助他戰鬥的射手。
“炮在,人在。。。你們走。”
“是!”
對於炮長的命令,射手含著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執行了。此時的炮長身上已經被殺紅眼的土匪砍出了幾道流著鮮血的口子。
看了一眼自己身旁和另外一個坑底的火炮,被打鬥所散落在地上的炮彈。心中想起了剛才那句炮在,人在。
遠處已經開走的那幾輛卡車,車棚裏還探著個頭出來的射手。不由得多想,炮長咬牙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了架在身前的砍刀,一扳手砸在了一枚炮彈的底火上。
殉爆的火光中,這個炮長的腦海中閃現出的,是雷恩第一次和他們見麵的時候那個問題,為誰而戰,為什麼而戰。以及他的第一個命令,不許跪拜。在訓練營中的日子,雖然訓練很苦,但是他很開心。比渾渾噩噩,有一頓沒一頓的活在奴隸販子的籠子中要開心。
火光很快便吞噬了炮長。爆炸的火光也殃及了旁邊那門也沒有拉走的火炮。巨大的衝擊力和大量破片頓時席卷了開來。
還沒來得及趕過來支援的那幾個戰士望著已經被炮彈殉爆所毀的火炮,以及被被衝擊波炸成碎片的土匪,心下也是一驚。
野豬手下曾經的土匪民團士兵,也看到了那個寧死不屈的炮長。最後揮舞扳手與土匪一同被爆炸的火光與衝擊波所吞沒的那一幕。怎麼會有這種戰鬥精神的人?這個問題被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腦海當中。
防禦陣地上。氣勢上被壓倒的土匪聯軍不斷被喊著豬突猛進的野豬營給擊退到了陣地前。重機槍也換好了新的射擊位置,開始了它的咆哮。
這令一號著實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雷恩給他的命令可是堅守到第二天的天亮。這才剛入夜就差點丟了陣地,這雷恩還不槍斃了他?
要說野豬營確實是猛。不僅擊退了土匪聯軍,竟然還成功拉起了半條防線上的戰士們追殺起正在退去的土匪聯軍。隱約中還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對方。
“一號,不好了。四十四號那邊。。。”
“什麼情況?”
正當一號為野豬營的反衝鋒而感到讚歎的時候。從火炮陣地那邊的人也回來了。
來到火炮陣地一看,兩門105火炮已經在火光和煙霧當中化為了廢鐵。掩體被爆炸的威力給整個炸成了一個巨大彈坑。而那柄那個炮長用來砸炮彈底火的扳手此時也已經很難認出原型,靜靜的躺在一號麵前。
“四十四號為了火炮不被敵人用來朝著我們自己人,把炮彈給砸了。。。”
“是不是傻呀!這麼精密的武器,那群土匪拿到手裏又能怎樣!主人說了讓你們跑呀。。。非要交代在這兒就開心了?”
一號近乎聲嘶力竭的吼了出來。紅著眼眶,看著曾經也用手邊工具與土匪戰鬥過的另外一門火炮的各個炮手。
“他們來得太快了,火炮還沒有撤收完畢。。。他們也沒有裝備什麼武器,便被拿著砍刀的土匪給。。。”
“夠了。。。按照規程來吧。。。收殮遺骸,看看還有沒有能救得下來的吧。。。”
一號跪在了那個扳手前,低著頭不讓身後那個士兵看到他臉上的淚水,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