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董富來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呼吸微弱。董晴和楊勝天走進來。董晴握住父親的手。她的淚水淒然而下。她從出嫁那一天起,就沒有回過董家,她發誓不再見她的父親,可是,在他病危的時候,她還是來了。隻因為,她是董富來唯一的女兒呀!她就是再恨這個父親,他還是她董晴的父親呀!
董富來一直搖晃他的頭,想把自己的氧氣罩取下來。
董晴用手把氧氣罩拿下:“爸,你是要把它拿下來嗎?”
董富來點點頭,他的淚水,流了下來:“常言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奮鬥了一輩子,也害了你和勝天的一生。最終,還是落到這個地步,我後悔呀!我知道,你恨我,二十年了,你沒有回過董家。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沒想到,在臨終之前,我還能見你一麵。好,真好。”
“爸爸,你不要說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董晴哭著說。
“我知道,你和勝天各有所愛,我和楊兄,還是逼你們結婚,為的就是保住董氏和楊氏,沒想到,到頭來,董氏還是沒了。”董富來喘了一陣後,接著說。
“爸,董氏沒有了,還有楊氏呀!你不要擔心。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楊氏搶會來的。”楊勝天安慰著嶽父。
“董氏是我的命呀!董氏不在了,我還能活下去嗎?我也該找楊兄去了,隻是不放心你們呀!勝天,一葉落而知秋,董氏垮了,楊氏肯定也危險,歐陽豐早晚會對楊氏下手,你要早做安排呀!”董富來的頭歪倒在一邊,他帶著遺憾走了。他當了一輩子的守財奴,到頭來,還是兩手空空的走了。
安置好董富來的遺體,董晴守著,楊勝天回家來。他沒有想到,楊馨和龔竹還在客廳裏等他。
“爸,我外公怎麼啦?”楊馨焦急的問。
“你外公沒了。”楊勝天悲傷的說。楊勝天雖然不愛董晴,不讚成這門親事,可楊家和董家是世交,董富來去世,楊勝天還是很傷心。
楊馨撲進楊勝天的懷裏哭起來。
龔竹看著楊勝天抱著楊馨的樣子的,她很羨慕,也很嫉妒。楊勝天,是媽媽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是我龔竹的父親,可他抱著的女兒,卻不是我呀!
楊勝天拍著楊馨的肩膀:“好孩子,不要哭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你不要難過了。明天還要上學,早點睡吧!”
“那好,爸,我去睡了。”楊馨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楊勝天說:“爸,這個龔竹,是我的校友,她父母沒了。沒人供她讀書,她想找一份工作,我就讓她到咱家來,給我做伴。爸,我也沒有和你商量,就把她帶到家裏來,還把你的花盆打碎了,爸,你不要生我的氣。”
“楊馨,你做的很對,我們應該幫助一些我們能幫助的人。爸爸不生你的氣。”他看了龔竹一眼:“爸爸,也不聲龔竹的氣,她剛來蘭園,不知道規矩,不知者,不為罪,何況,她又把我的蘭花移到別的花盆裏,蘭花生命力旺盛,好活,不要緊的。你們去睡吧!”
龔竹躺在她的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她的眼前,老是出現楊勝天抱著楊馨的畫麵。她很嫉妒,嫉妒楊馨,瘋狂的嫉妒楊馨,可她知道,這不能怪楊馨,楊馨有什麼錯呢!更不能怪楊勝天對自己沒有對楊馨好,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女兒呀!
龔竹想起了媽媽,她在心裏對媽媽說:“媽媽,我見爸爸了,生平第一次,見到我的親生父親,我卻沒辦法告訴他,我也是他的女兒。看著他疼愛楊馨的樣子,我很感動,也很嫉妒。我也是他的女兒,卻沒有享受到一點他給我的父愛。媽媽,我該怎麼辦?該告訴他,我是他的女兒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