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的戰術機動極其快捷,就在聯合艦隊半速接近到離清軍戰列線一海裏半之際,清軍兩翼突然齊齊殺出,各兩個分艦隊高速挺進,瞬間便封死了聯合艦隊向兩端機動逃走的可能性,整個整形就宛若一隻在洋麵上張開的巨大口袋,就等著聯合艦隊往內裏闖了去。
“保持隊列,準備升帆!”
清軍的戰術機動雖是突然,可在這等空無一物的洋麵上,自是瞞不過愛德華·弗農的觀察,奈何他手下戰艦數量有限,盡管看穿了清軍的戰術意圖,卻也沒得奈何,隻能是指揮著手下戰艦繼續勻速向前行駛,漸漸地,已行駛到了清軍所布置的大口袋之邊緣。
“各艦都有了,滿帆,向左三十度,全速前進!”
走進清軍的口袋陣,那就意味著要遭到三麵圍攻,敵眾我寡之下,絕對難有絲毫幸理可言,這一點,愛德華·弗農自是心中有數得很,他自是不甘就這麼任由清軍擺布了去,就在聯合艦隊將將踏入清軍口袋陣之際,卻見愛德華·弗農猛然一揚手,高聲下達了變向之令。
“命令:第一、二分艦隊滿帆前插,擋住敵艦,第十七、十八分艦隊向左轉向,攔住敵向右機動之可能,其餘各艦原地調頭向左,保持隊形,以防敵趁亂突圍!”
王長庚始終緊盯著聯合艦隊的一舉一動,這一見聯合艦隊突然向左加速,立馬便明了了愛德華·弗農的戰術意圖,無非是想靠著聯合艦隊水手的強大操帆能力破壞清軍的戰術布置,對此,王長庚自是不敢大意了去,揮手間,便已是緊趕著下達了變陣迎敵之令。
論及操帆能力,清軍確實要比大不列顛艦隊稍差一些,可這等差距並不算太大,加之有著無線電之聯絡,應變能力比之聯合艦隊其實要快捷上不少,隨著王長庚的命令之下達,清軍各分艦隊齊齊而動,尤其是第一、二分艦隊的反應最為迅速,一個迅猛的前插,已然阻擋在了聯合艦隊的正前方,兩艘大型戰艦、六艘中型戰艦一字排開,牢牢地搶占住了T字頭,倘若聯合艦隊膽敢再向左行進,必然要遭到清軍兩大分艦隊的炮火之洗劫,就算真能衝破攔阻,戰損也必然不小,若是再被完成轉向的清軍主力艦隊一攔截,聯合艦隊先機盡失之下,怕是難有一戰之力。
“各艦聽令:向右三十度,直插敵陣!”
一見清軍變陣如此之迅速,愛德華·弗農的心頭不禁便是一沉,不過麼,倒也並未因此亂了陣腳,更不會傻乎乎地去硬闖清軍第一、第二分艦隊已然部署完畢的戰列線,但見其揮了下手,再次做出了戰術機動的調整。
“命令:第一、二、十七、十八分艦隊保持陣型不變,攔住敵艦兩翼,其餘各艦航向不變,半帆緩行!”
聯合艦隊這麼一個變向高速斜插,瞬息間便已衝近到了離清軍陣列線不足一海裏之處,而此時,清軍戰列線因著調頭轉向的緣故,尚未能穩定住戰列線排列,陣型自不免便有些紊亂,難以做到集火攻擊,一見及此,王長庚趕忙再次下了調整之令。
“命令:各艦以本艦為中心,即刻向左轉三十度,呈戰列線配置,準備接敵!”
愛德華·弗農之所以不斷調校航向,除了要試探一下清軍的反應能力之外,其實也不乏看能否趁亂突圍的想頭,但這並非根本,沒旁的,經過與渤海艦隊多番苦戰,愛德華·弗農已然大體上了解了清軍的戰術素養,自是清楚若麵前這支艦隊實力不在渤海艦隊之下的話,聯合艦隊壓根兒就無法不戰而殺出重圍,故而,愛德華·弗農真正的目的其實隻有一個,那便是依靠不斷調動清軍的陣型,來達成盡量貼近清軍戰列線之目標,道理很簡單,清軍的火炮威力太大了,若不能拉近雙方之間的距離的話,聯合艦隊的火炮對清軍戰艦的威脅不足,隻能是光挨打,難以對清軍戰艦造成致命之攻擊!
“命令各艦以分艦隊為單位,保持緊密隊形,準備接敵!”
隨著聯合艦隊的再次變向,雙方之間的距離已近,王長庚也就沒再下令變陣,但見其麵色肅然地一揮手,下達了開戰前的最後一道命令。
正所謂有得便有失,聯合艦隊雖是通過不斷的變向,成功地搶到了離清軍戰列線兩百米左右的習慣作戰距離,可卻未能達成與清軍同向行駛之戰術機動,隨著兩道戰列線的愈發接近,雙方將士們的神經自也就盡皆緊繃了起來,大戰已到了一觸即發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