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一種約會
傅紅雪一直以為,他和李尋歡相遇,是這輩子肯定會發生的事兒;但是,李尋歡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和傅紅雪相遇,隻不過是偶然罷了。
傅紅雪對李尋歡說,我與你相遇,就如你遇見了喝你的血的蚊子,這是必然的。
李尋歡當時就有點兒暈,這是什麼比喻嘛,一點兒道理也沒有,所以他斷定傅紅雪肯定沒學過修辭學,怪不得被人追殺。
他們相遇的地方是京城最破的一家酒館。
這酒館破得實在不像話,連在外麵掛的幌子都是半個,酒字就剩下一個“西”字,要是不知道的話,人們還以為是到了西天了。
當時酒館的人很少,秋日的午後,很多東西都在蕭瑟中慢慢等待死亡,包括人。
李尋歡在酒館待了一個上午,似乎是真像傅紅雪所說的,和他相遇是必然的,因為,冥冥之中,李尋歡一直覺得,自己好像是在等一個人,但他又說不出是什麼人。
李尋歡喝了太多的酒,嗓子發幹,然後,又喝了很多水,肚子漲得像個皮球。
當他喝完第十八壺的時候,傅紅雪來了。
傅紅雪的樣子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你看他的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雖然是深秋,可他卻仍露著半個胸膛。他的左胯掛著一把很短的刀,黑色的鞘,泛著油光。他的頭發很長,披在肩上,沒有紮起來。臉上雖然布滿滄桑,但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人的時候,仿佛想一下把人家的心都得看穿。
傅紅雪一進來便毫不猶豫地坐在李尋歡對麵,用很俗的開場白說,朋友,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哦!
李尋歡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又喝了一口酒懶懶地道,也許是吧。
傅紅雪道,你難道不請我喝一杯酒?
李尋歡說,好。
於是他們開始喝酒,一開始不說話,幾壺下去,話開始多了起來。
傅紅雪問,我看你不像此地的人,你是南方人吧?
李尋歡堅決否認,我是北方人,塞北。
傅紅雪非常驚訝,你也來自塞北?
李尋歡點頭,是,塞北。
傅紅雪說,我也是來自塞北,我們是老鄉哦!
李尋歡擺擺手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麼?
傅紅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找一個女人。
哦?李尋歡頗為驚訝,你們什麼關係?
廢話!傅紅雪似乎很不滿,道,當然是我的女人了。
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怎麼會不和你在一起?李尋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