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自己是哪一點惹她生氣,折木悠懷著那種令人心底暗暗竊喜又不敢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千島星野吃醋了。
老實說盡管惹千島星野生氣不好,但能讓她產生這樣的反應,折木悠那顆焦躁渴望得到回應的心也能受到另類的慰藉。
要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自己預料的那樣進行,那世界上就不會存在那麼多的驚喜和意外。
折木悠拿著伴手禮,站在這棟豪華的洋樓麵前宛如馬嘍。
羽姬阿姨將伴手禮放在一邊,熱情的招待他,倒是折木悠顯得很不好意思。
“羽姬阿姨,我這次來是要找星野的,我好像惹她生氣了。”折木悠不太敢直視這位美麗的家長。
“嗯,昨天回來之後星野她就呆在自己的房間裏了,心情確實不是很好呢。”羽姬阿姨揚了揚聲調,金色長發下那張與千島星野七成相似漂亮精致的臉上露出笑意。
“抱歉。”折木悠起身鞠躬。
“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星野這孩子的性格我也知道,倒是還要謝謝你對我們家星野一直以來的關照。”千島羽姬似乎格外的善解人意,甚至令人生出以後她會是個很好的丈母娘這樣的感覺。
“星野的房間就在二樓,有什麼話要說你就親自去吧。”羽姬阿姨說完拿起桌上的紅茶品了起來。
折木悠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門。
等待了一會兒沒人回應,折木悠再次敲了敲,可房門還是緊閉著。折木悠不想喊人什麼的,可能是因為羽姬阿姨就在樓下,讓她聽到會覺得很不好意思,又或者是自己也沒想好見麵了之後該說什麼。
一位美少年站在柔軟的地毯上,他的手以三分鍾一次的頻率敲擊著木質房門,少年的表情也在苦惱,期待,焦慮中來回切換。
女傭在遠處偷偷看著,眼前這一幕給她很強烈的既視感,如果不是少年躊躇的站在喜歡的少女的房門前,那就是犯了錯站在班主任辦公室門前不敢進去的學生。
“是悠嗎?”這時門內突然傳來少女的聲音。
折木悠不明白為什麼她知道是自己在敲門,在這之前他沒有發出其它聲音才對。
門打開了一條縫。
千島星野一隻手握著門把,另一隻手小心的放在胸前,表情,嗯,該怎麼說呢,就像你在黑暗小巷子裏看到的那隻蜷縮在紙殼子的貓咪,弱小又惹人憐愛。
千島星野把門拉開。
如果說每個人身上都有氣味的話,那千島星野一定是包裹著草莓外殼的柚子糖,初聞起來香甜細細品味後卻有柚子的清爽。
整個人都浸泡在這種味道中,有點覺得上癮。折木悠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各種布偶娃娃擺放在床的另一側,千島星野側著身子麵對著這群娃娃。
以粉色係為主色調的房間中,折木悠靜靜的望著眼前的人兒的背影,她金色的長發散落在床上,令人想聯想到瀑布,可又沒那麼宏大,反而像金色的溪流,在這片柔順的金色中,能看到她白皙纖細的脖頸。
有什麼正在砰砰跳動著,是自己身體某處傳來的聲音,折木悠這樣想著。
“悠的話,要是沒那麼引人注意就好了。”千島星野說著身子微微縮成一團。
“是這樣子嗎?”折木悠薄唇微動,不知道是在詢問還是在確定什麼。
千島星野靜靜的躺在床上,折木悠看著她身前的那群布偶娃娃,最中間的那個是自己送她的,一隻史迪仔,送她的時候她還很嫌棄來著,說這個娃娃太醜了,拿回家也隻會放在角落裏吃灰。
“我明白了。”折木悠輕出一口氣,然後抬頭後背靠在椅子上,他眼神注視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之後能來學校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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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之後,在折木悠就戴起了眼鏡,他身上耀眼的光芒似乎被蒙上了一層灰塵,名列前茅的成績變得隻是中規中矩,說得上話的幾個朋友也被他漸漸疏遠,仿佛成了班級裏的邊緣人。
千島星野也回到了學校,對折木悠來說好像什麼都變了,但對她來說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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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島家的花園裏種著許多玫瑰,一到4,5月份開的很爛漫,那時馥鬱的芬芳便會流淌進空氣中,這種味道猶如戀人的氣息一般縈繞在鼻尖,使人陶醉,大家都喜歡玫瑰。
但更少的人知道,玫瑰的花瓣品嚐起來並不香甜,反而令人覺得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