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沒打算隱瞞什麼了。
他說:“不,你不是人格異能者,你是超獸人格。也就是魔格。”
“從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在讀取你的夢境,你的回憶和你的幻想,早就記在我的腦子裏了。”寧深重新戴上眼鏡,將他皎月似的目光擋住三分:“因為,我也是夢境異能者。”
陳仁婕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卻依舊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想著對策。
她笑了笑說:“那你猜我是什麼時候意識到你在讀取我的夢境,被你讀取的又有多少是真實的呢。”
夢境異能可以讀取夢境和構造夢境,在自己夢境裏構造虛偽的夢境以防止別人來讀取,或者在記憶裏設下陷阱,是每個精神係異能者都會做的事,陳仁婕也不例外。
隻是當寧深說出魔格的時候,她就知道在這場博弈裏她已經輸了一顆棋子,現在她要重新布局。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夢境有多真實,如你所說,你吸收的異能隻會在一段時間裏使用,一般人在接觸一個新異能時不會想到這種事情。”
“我隻需要知道你本身就擁有夢境異能,也同時擁有其他異能就夠了。你擁有兩種能,又不是獸人格的異能者,就隻能是超獸人格的異能者。我沒猜錯的話,夢境、恢複、空間和金屬,都是你的異能。”
“你不用想著對我隱瞞,除了夢境以外,我還擁有計算異能,所以我的大腦就是最強大的分析儀器。你以為你現在隻是在一個異能阻斷場裏?”
“其實這裏還有全方位的監測係統,你的呼吸甚至是心跳數據都在我的監測之內,我很欣賞你能保持冷靜到現在,不過聰明的人還是學會適時認輸要好。”
“我的確不會殺你,但是你同伴的命還在我手上,對吧?”
走到這一步,她還有什麼和自己談判的餘地呢。
寧深已經做好下一步的準備,但陳仁婕卻說了一句令他更加驚詫的話:“但是你需要我活著不是嗎。那麼你可以猜一猜,我還有沒有別的異能。”
她賭對了,他比她更需要她活著。
寧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將她放了出來,他害怕她還有什麼自毀之類的異能,他不允許自己剛找到的實驗品死在自己麵前。
“你需要什麼?你要知道我隻是不想殺你,不是不能殺你。”
終於有了談判的餘地,陳仁婕鬆了口氣:“那你需要我做什麼,我不希望是傷害人類的事。”
寧深揉了揉太陽穴,等情緒緩和一些後走了出去,讓陳仁婕跟在自己身後。
兩人走在空曠安靜的走廊裏,寧深在最深的一個房間外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向陳仁婕,對上她若無其事的神情和無辜的眼睛,莫名有些心煩。
不耐地扭過頭去,語氣惡狠狠的:“待會兒跟緊我,別亂看,死了我可不管你。”
陳仁婕還沒回應,寧深就已經開門走了進去。
陳仁婕連忙跟上,當她一走進去門就自動合上,裏麵漆黑一片溫度也極低,一點光也看不見,隻能勉強看見身前的白色身影,快步跟上時,卻一不小心踩空即將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