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舅舅一家如今借住府內。
穆子月的娘家千裏之遙,不是一朝一夕能到的。
唯有稱病,既不讓人挑理兒,又能避開那張京墨。
見謝辰逸執意如此,謝安也隻得擺擺手:“罷了,你回去吧。”
一直到將近午時,張京墨和謝錦初才到。
侯府眾人照例在門口迎接。
連多日不出院子的謝安也來了。
大概是經過謝辰逸的勸說,心中踏實多了,朱氏這兩日看著好了不少。
又化了精致的妝容。
倒瞧不出是個久病之人了。
“父親,母親。”謝錦初滿臉的笑意,卻難掩眼中的疲態。
張京墨跟後進門,也是一臉笑意。
不過,這笑意中,更多的是得意。
給謝安和朱氏見了禮,開口便問道:“怎的不見世子爺?”
謝安低頭。
朱氏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世子他,染了風寒,府醫說受不得風,在屋裏養著呢!”
張京墨長長的“哦”了一聲:“要不小婿去看看世子吧?”
謝安趕緊道:“不必了,大過年的,免得賢婿沾染了病氣。正廳裏酒宴已備好,還是去正廳吧。”
張京墨正猶豫間。
隻聽得人群後麵有人小聲嘟囔說:“唉,怪了,今日早上我見大侄子還好端端的,怎麼的此刻就病了?”
說話的正是餘氏。
她今日一早帶著朱玉如在府裏溜達,正巧看見謝辰逸從世安苑出來。
謝安和朱氏聞言,皺起了眉頭,齊齊看向餘氏。
朱氏道:“嫂子莫要胡說,世子昨日就病了。”
餘氏怔了怔,搞不明白這究竟唱的哪一出。
但見謝安眼神不善。
朱氏臉色不好,又如是說,便閉了嘴,不吭聲了。
張京墨卻走了過來:“這位是?”
餘氏連忙滿臉堆笑:“妾身是錦初的大舅母。”
張京墨什麼身份,她自然是知道的。
連侯府都得捧在手裏的人,她也極其恭敬。
“原來是大舅母,大舅母過年好!”張京墨笑著叫了聲。
聽著張京墨這樣稱呼,餘氏心中激動不已,臉上的笑意更濃。
“大舅母剛才說的可是世子爺?”張京墨問。
餘氏看了看謝安,又看了看朱氏。
盡管二人的臉色鐵青,可聽張京墨說“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有什麼不能說的?”
餘氏便想也沒想的答道:“是是是,沒錯,就是世子爺。早上我見他從世安苑出來,還好的很呐。”
張京墨聽了這話,立時笑起來。
看著謝安和朱氏道:“嶽父嶽母撒這謊可就無趣了啊。左右小婿與世子多日未見,小婿還是先去看看世子吧。”
說罷,也不等謝安和朱氏再說什麼,便朝君蘭苑而去。
君蘭苑,謝辰逸正在屋中坐著看書。
聽到小紅匆匆來報,說姑爺又來了。
便急急的丟了書,脫鞋上榻,假裝臥床休息。
從前每次張京墨來,對君蘭苑說闖就闖。
他早已料定,即便今日自己裝病,張京墨也不見得就不會過來。
所以一早吩咐了小紅,去前院打探著。
萬一姑爺要過來君蘭苑,讓她趕緊回來報個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