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循聲望去,隻見春錦閣那邊幾乎一瞬間燈火全點亮了。

顯然出了大事。

“你們二人先去看看。”謝安對朱氏和謝辰逸道。

那畢竟是兒媳住的宅院。

大晚上的,他這個公公突然出現,隻怕穆子月會立馬生疑吧?

朱氏和謝辰逸急匆匆往春錦閣趕。

到了門口,正碰到丫鬟春桃,從裏麵開了門,提著燈籠急急走出來。

“春桃,出了什麼事?”朱氏問道。

春桃的聲音直打顫:“夫,夫人,少夫人她,她斷氣兒了!”

“什麼?”

朱氏和謝辰逸雙雙眉頭一皺,都覺得聽錯了。

謝辰逸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春桃臉上。

“叫你胡說!”

春桃捂著臉囁嚅道:“世子爺,奴婢,奴婢沒有胡說,不信您進去屋裏看看便知......”

朱氏和謝辰逸對視一眼,大步朝裏屋去。

到了屋裏,果見穆子月仰躺在榻。

雙葉等幾個丫頭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走近了看,穆子月麵色灰白,嘴角還掛著一抹已凝固的黑色血跡。

謝辰逸慌忙上前去,伸手試了試鼻息,的確已沒了氣。

再去摸穆子月的手,冰涼僵硬......

朱氏見狀立即叫人:“來人,快,快去請馬府醫來!”

謝辰逸頹然的癱倒在榻前,淡淡道:“不用了,人已經死了。”

說罷,忽的發瘋一般的搖著穆子月的手臂,嘴裏嘶吼著:

“穆子月,你為何要死?為何要死?”

早不死晚不死,卻為何偏偏要這時候死?

這一死,他唯一能攥在手裏的籌碼也沒了,寶藏是沒指望了。

不僅沒指望,隻怕還惹來大禍。

他綁了穆輕羽,被穆府發現,但有穆子月在,即便兩家翻臉,穆府卻不一定要置他於死地。

可如今穆子月橫死在侯府,穆府若是知道了,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侯府雖有世襲的爵位,卻內裏空虛,無有實權。

而穆府,雖常年遠在邊關,手裏卻握有實實在在的十萬鐵騎。

從前手中有穆子月這個籌碼在。

侯府可以暗中各種小動作不停。

可如今不僅撕破了臉,手裏還沒了籌碼。

可要如何應對穆府?

“說,這是誰幹的?”朱氏怒不可遏的問跪在一旁嚶嚶哭泣的幾個下人。

看穆子月唇角的黑血,顯然是中毒而亡。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給穆子月下毒的?

雙葉止住哭泣,回話道:“回夫人,少夫人原本一切如常。隻昨兒個晚上,帶三個孩子看皮影戲的時候,遇上了沈姑娘,和沈姑娘一道兒吃了些點心。”

“到了半夜,奴婢起身給少夫人蓋被子,才發覺人已經沒氣兒了.......”

朱氏瞪眼:“誰?你說是誰?”

雙葉又抹了一把眼淚:“沈思思,沈姑娘。她一直在一旁看福寶小少爺,少夫人見她如此喜歡孩子,又念著她是世子的義妹,便邀了她一道兒吃了點心。”

雙葉話音剛落,隻見謝辰逸忽的起身,咬牙切齒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做的!”

聽了雙葉的話,不用問,他都確定。

這個蠢貨,隻知道嫉妒,隻知道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