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叔又說道;“沒想到軍子還挺有愛心的啊。不過也是,他從小就是那種內向的人,雖然外表挺傻大黑粗的,但心一直挺細膩。“
“嗯,我知道……”老爸淡淡的說。然後看著我,輕聲說:“我什麼都知道!”
我急忙看向車外,假裝觀看夜景。
回到那棟宿舍樓,我和黑叔閑聊才知道,軍子的媽媽在街上開一間很小的花店,隻有老太太自己和軍子一個遠房表姐在,老太太人很好,善良樸實,這點軍子很像他媽媽。
我才放下心來,希望小女孩能好好的長大,不要像徐姐姐那樣結局悲慘。
夢中,我仿佛又聞到了徐姐姐身上的清香,隻是她的臉漸漸模糊了……
這一天,我忽然想到,我已經半個月沒上學了,功課好像落下不少,這可怎麼辦啊,學習可是第一位的,耽誤什麼也不能耽誤學習啊!一定要好好學習,做有用的人!最次也得當個科學家吧!
於是我打開書包,翻出教科書,自己預習起來。思索著,看見老爸問問他我上學的事情。
初一的課程還算不深,基本都是小學基礎上的加深,不過英語太難了,很多生詞根本不認識。我就在房間裏不停的翻著書……
過了好久,老爸帶著軍子回來了,看見我正在看書,又是一臉的不屑。把衣服脫掉扔在床上,光著膀子抽起煙來。
“老爸……”我怯生生的說。
“嗯!”老爸沒看我,看著手裏的報紙。
“我什麼時候去上學啊?”我有些心急的問。
“急什麼?晚上幾天不會死!”老爸繼續看著報紙。
“上學學知識啊,怎麼能不急,老師說知識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我拽上了詞。
“你這老師怎麼不去吃屎呢?都TM裝文化人,誰種地,誰蓋樓,誰TM去砍人!”老爸放下報紙大聲說。
我不敢再爭辯,繼續低頭看書。這時候黑叔也來了,一進來就笑著說:“誒呀,不錯啊!爺倆一起學文化呢,好啊!”
“滾一邊去!誰像你,非要把自己兒子送什麼外語學校去當漢奸。認識字,能讀報紙就行了!”老爸不耐煩的說。
“我也是為將來打算啊,把我兒子培養好了,以後沒準沒幫上忙呢!”黑叔辯解道。
“我用他的外語幹什麼?去打美國佬襖,我打得著嗎?這鬼地方,最多和朝鮮人打打交道,還基本都是內地鮮族的。”老爸的話讓黑叔無話可說。
我小聲嘀咕“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黑叔哈哈大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敢插話挪揄老爸。
老爸倒是沒生氣,指了指黑叔說:“就這黑驢JB樣,還秀才,我看生鏽吧!”
然後橫了我一眼說:“竟TM臭詞亂用,丟人!”
我發現這些天的接觸和生活下來,我漸漸習慣了他們之間那種粗俗的語言交流,雖然用的詞都是髒話,是學校老師不讓說的,但是他們之間說出來卻是那麼的親切和溫馨,那種粗魯的玩笑也讓人感覺到愉悅。
向西街現在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我是他們老大的兒子,見我出門都特別熱情和親切,不是那種諂媚的奉承,是純粹的尊重和親近,這是我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的,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我十分享受……
軍子叔很平靜,似乎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隻不過他現在每天都要去一次他媽媽開的花店,和那個小女孩月兒玩一會兒,我也會和他一起去,因為徐姐姐把她托付給了,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把自己托付給誰的我。
我和軍子都希望她能健康幸福的長大,雖然向西街不是個利於兒童成長的地方,但除了這兒她還能去哪呢。
月兒很懂事,軍子的媽媽也非常喜歡,每當有人來買花,她總會接過軍子媽媽包好的花,然後親手送到客人手裏,她非常喜歡做這事兒,好像與生俱來就善於和人交流。每次客人都會很欣賞的誇她幾句,或者給她一塊糖和一個水果什麼的。
她見到我也很高興,總是一口一個哥哥的喊著。隻是當她問我她媽媽什麼時候能來看她的時候,我總是無言以對,隻能騙她,很快了……
我每天除了在房間裏自學,就是看碟片,然後會和軍子去趟花店,晚上和老爸吃飯。對於老爸他們來說,晚上大家一起吃晚飯好像是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不管什麼事情,他們都在晚飯時商議、解決,也因為如此,晚飯時也成了發生流血事件的高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