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君用內力強壓住躁動的子蠱,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最後若無其事的抬起頭。
“你要是真受不住了,就先回去吧?”李凝才也收起了剛才一副欠打的模樣。
“我沒事,就是突然刺痛一下,看把你們嚇得……沒事啊,你們繼續用膳吧?”她溫聲安慰。
“你注意點,別硬撐,沒有人會怪你中途離場。”李凝才以為她是在意這個。
“嗯,知道了~”李逢君無奈的點點頭。
……
婚宴結束後,已經是下午了。
李逢君的腳步開始越來越重,她走在韓府的花園裏,欣賞著風景。
她低著頭,自己往前走,下一刻肩膀上就多了一雙手,她差點撞到人。
“公主,走路注意。”
慕晚回的臉放大,李逢君點了點頭。
“您的臉色很不好,您?”他的語氣很恭敬,雖然和之前一樣溫柔,但卻完全沒有之前濃濃的愛意。
“本公主無事,有勞元帥提醒。”
怎麼回事,隻要一見到慕晚回,子蠱就格外的活躍,好像要鑽出來一樣!
……好疼!
李逢君感覺要壓製不住它了,子蠱簡直太興奮了。
“公主,您當真不要緊嗎?”
“我……”她心口刺痛的眼前模糊,下意識抓住了慕晚回的衣服。
“心口好痛!”
慕晚回突然想到了覓月那句:“後期如鑽心之痛……”
“你有按時吃藥嗎?”
“藥已經不管用了!”心口的刺痛讓李逢君的脾氣暴躁。
“嗬,也對,畢竟元帥你忙著籌備婚禮,哪裏還注意本公主這個將死之人?”她冷冷的看著他。
“我……”慕晚回無措的不知道說什麼,他很想解釋但卻無法開口。
“讓開!”李逢君推開他,走了。
演技真糟糕!
離開韓府之後,李逢君就再次與世隔絕了,慕挽歌好幾次拜訪都以失敗而告終,李凝才也來看過她一次,但她那時蠱發處於昏迷狀態,他沒見到。
她不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在離她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個月,她決定服用解藥。
入夜,雲錦從密道裏來到李逢君的房間,把要用的東西擺好,李維政擔憂的看著她。
“可能,驅逐蠱蟲的過程會很煎熬,你要忍著……”
李逢君點點頭,一口喝下。
不多時她就感覺心髒抽痛,仿佛萬箭穿心,骨頭就像被萬蟲蝕骨一般難忍,她癱在床上額頭冷汗直冒,她渾身都在發抖。
李維政擔心的看著她,剛要上前就被雲錦攔住了:“不要靠近!子蠱會排斥其他人的氣息,你要是靠近一切就要從頭開始!”
李逢君緊緊的抓著床沿,發絲黏在了沾滿汗水的臉頰,她忍著不讓聲音外泄,她死死的咬著口中的白布。
抓著床沿的指尖已經毫無血色,這種感覺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想到家裏人因為她的蠱而消瘦的臉龐,母親擔憂的雙目,祖母變白的發髻,父親滄桑的臉……
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因為難受,因為疼痛,更因為無法掌握自己生死的無助!
“李娮?!”李維政再次想要靠近,看著李逢君在床上掙紮的樣子,隻感覺比渡劫還要困難。
“師兄!就快了!”雲錦緊張的看著李逢君。
下一秒李逢君口中的白布掉落,她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緊接著源源不斷的黑血從她口中吐出,血裏麵還有黑色的小蟲在蠕動,隨著最後一口鮮血的吐出,一隻比其餘小蟲都要大的蟲子被吐了出來,難受的在地上扭動著身體。
“成功了!”雲錦鬆了一口氣。
李逢君虛脫的癱在床上,雙眼模糊,這下她可以不用死了對吧?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