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在鐵柵欄門後的,是一大群擠擠挨挨、目光凶狠的犬科動物。
“這些動物是狼嗎,還是狗?”
這些犬科動物都戴著鐵質的嘴套,隻能“嗚嗚”地低聲吼叫。
它們早已嗅到栗眠等人的氣味,此刻都躁動不安地擠在鐵柵欄後,嘴角的涎水穿過鐵套的縫隙滴在地上。
栗眠走上前,想要仔細查看。伊莉雅和安德魯也抑製不住好奇心緊隨其後。
栗眠手中燭火照亮的地方,隻有一雙雙鮮紅的眼睛,以及漆黑的皮毛。
他們這下看清楚了,這些動物並非是狼,而是麵相凶狠的大狗。
見有人靠近,戴著嘴套的狗群更加激動,爭先恐後地試圖從柵欄的縫隙往外擠。
原本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鐵門開始被擠得搖晃起來,在安靜的環境中發出嘩啦啦的瘮人聲響。
伊莉雅搓著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表情慎重:
“是我太敏感了嗎?這些狗明明隻能算低級惡魔,卻給我一種危險程度超越了高級惡魔的感覺。”
惡魔的等級是依靠智慧程度和戰鬥力來劃分的,並且惡魔可以通過咬傷或指甲劃傷其他動物的方式增加同類。
因此,在惡魔這個龐大的種群中,當然不止人型惡魔,更有數倍於此、數量驚人的獸型惡魔。
不過獸型惡魔絕大部分都智力低下,通常都被評為低等惡魔,隻有極少部分勉強混上中等惡魔的評價。
然而,當看到地牢裏被關著的的犬型惡魔時,伊莉雅卻感覺它們的危險程度甚至超越高級惡魔,這顯然是違反常識的心理感受。
“是嗎?我倒不覺得。”
安德魯輕鬆地笑著,他甚至伸出手穿過欄杆的縫隙,又握拳狠狠敲了一下其中一隻狗毛茸茸的頭。
那隻狗很輕易地被他沙包大的拳頭敲暈了,緊接著,就被它身後的同類不留情地踩在爪下。
“看吧,這沒什麼的。我敢說,就算赤手空拳,它們也不是我們獵魔人的對手,更何況,這些小狗明顯餓得都沒力氣了。”
說著,安德魯指了指這些狗的肚子,都是扁扁的,有的還能透過皮毛顯露出肋骨的痕跡,看樣子的確餓了很久。
栗眠製止了他的行為,嚴肅道:“快住手。就算它們很弱,但依舊能讓你也成為惡魔的一員。”
安德魯渾身一震,停止了逗弄狗的行為,飛快地抽出手掌——那一瞬間,幾乎與一條抬起的狗爪擦身而過。
伊莉雅緊張地看了看安德魯的手:“沒受傷吧?”
“怎麼會呢,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嘴上這麼說著,安德魯還是將手伸到蠟燭邊,對著燭光仔細辨別。可以看到在他右手手背上,隻有一條短短的白痕。
伊莉雅放心了,看上去安德魯確實躲得很快,連皮都沒有擦破。
安德魯甩了甩手,心有餘悸,幹巴巴地笑了一聲:“哈,我就說沒事兒吧。”
他也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行為是多麼愚蠢了。
雖然那些狗的嘴巴被鐵質嘴套限製,但它們的爪子依然尖利,萬一被劃傷,可不是鬧著玩的。看來一定是這一天之間發生了太多事,讓他頭腦發昏了。
栗眠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對他們說:“走吧,該去岔路的另一邊看看了。”
說著,栗眠摸索了一下腰間的鍍銀短劍。
——如果有什麼異動,她會毫不猶豫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