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靈在內室,幾次想要喊楊慕白,又忍住了,在無數遍回想起白天那一幕後,秦青靈幾乎是含著淚水睡著的。
不知過了多久,楊慕白抬頭聽裏麵沒有動靜了,才起身往內室走去。
床邊,秦青靈趴著睡著了。
同為女子,秦青靈的執念是楊慕白此前從未接觸過的。
她的一生注定身不由己,為了尋找父親,她記事起就沒了喜好,唯有一個目標,就是找回父親,她沒有尋常人的愛恨長情。
“楊慕白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
輕聲細問,床上的人已經熟睡,沒有察覺。
綠玲來伺候秦青靈洗漱時,楊慕白撐著腦袋靠在椅子上假寐,有人進來,便醒了。
一眾下人見將軍在外室坐著,都不敢多言,隻得輕聲往裏麵走去。
“將軍在外麵坐了一夜,奴婢剛推門進來才醒。”
綠玲為秦青靈取來衣裳,知道兩人正鬧矛盾,也想著兩人盡快和好,免得讓人趁虛而入。
“他不願去書房睡,不管他便是。”
秦青靈心裏是有些觸動的,但卻說服不了自己。
“少夫人,您現在同將軍置氣,把人逼走了,昨日那位不就更有機會嗎?就算他們以前……,且不說是真是假,將軍的正妻終歸是您,這府裏,也隻有您一位少夫人,您已經抓住了將軍的人,再穩住將軍的心,那位不就沒有機會了。”
“綠玲,將軍的心,不在我這兒,我能得到人,不過是閑言碎語多了,聽著煩。”
秦青靈低眉,眼裏閃過一絲落寞。
就算楊慕白守在外麵,她也覺得,楊慕白的心,不在她這裏,她並沒有自信到,覺得齊如煙來了,楊慕白的心思會在她身上。
一如當初回門,楊慕白不過是在外人麵前做做樣子,免得別人說閑話而已。
如此一想,秦青靈越發覺得,那晚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情勢所逼,而非楊慕白自願,她秦青靈到底,不過是他楊慕白被迫娶回家的一個女人罷了。
“少夫人,你昨日暈倒,將軍也守了一夜,現下該上朝了,將軍也沒去,您不知道,為了您不被叨擾,將軍調了兵守在外麵,不讓外人靠近呢。”
“那是不想我出去,惹那位心煩。”
“……。。”
綠玲被說得有點接不上話了,她家公主以前也這樣,隻要她認定了的事,別人想左右,難啊。
見勸不動,也怕說多了煩,綠玲作罷,也不再多說了。
早膳秦青靈在房裏用過以後,就讓綠玲拿來楊管家送來的女紅材料,在裏麵跟著一名女紅嫻熟的婆子做了起來。
楊慕白在外麵,她就不出去,反正平時楊慕白不在的時候,她也是在屋裏找些無聊的事做,打發時間。
以前未出嫁的時候,秦青靈還能和綠玲溜出府去逛逛,自從嫁來將軍府,若不是回娘家,她都沒有出去過,整天就隻知道等著楊慕白回來。
這麼多年的喜歡和期盼,換來的不過是如此,秦青靈不禁有些後悔,她執意要嫁,到底對不對?
秦青靈不出來,用膳也沒有像昨天那樣,楊慕白也不進去煩她,隻是到了喝藥的時候,就聽見裏麵傳來嘔吐聲。
楊慕白不好進去,隻能去找南穀。
“你開的什麼藥,她咽不下去,都吐了。”
“將軍,良藥苦口,公主不想喝也得喝呀,我還能亂開藥?不怕被你,卡?”
南穀做了抹腦袋的手勢,就拿著奇奇怪怪的藥材,走來走去。
“那你不能熬成藥丸嗎?非讓她喝湯藥,她喝不下去,病怎麼好?”
“你也沒說她喝不下去呀,你讓綠玲來我這兒熬藥,我跟她說熬藥步驟,我哪裏有空熬藥丸,我正改良你的藥,忙著呢。”
南穀忙著處理手頭的事,沒空搭理某些人一驚一咋的。
見如此,楊慕白也不好再說什麼,因為她的藥還不夠完善,南穀和遊曆在外的南蕭一直在改良她的藥劑,盡量減輕藥物的副作用。
因為長期服藥,楊慕白的月事已經停了,作為女性,這個年紀就停了,會給身體帶來諸多影響。
楊慕白出府,去了京都有名的蜜餞果幹店,各種蜜餞果脯都來了一份。
她不常在街上溜達,買東西都是讓小六跑腿,也就沒人認識她,正好避免了一些煩惱。
下午,秦青靈的藥就換成了藥丸,就沒有吐了,綠玲奉上蜜餞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