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南王側妃有些不解,可等她想問時人已經出去了。
大殿裏一時間隻剩下文武百官,一個個噤若寒蟬,齊齊看向沐南王及其身邊的三隻大箱子。
傅今安道:“各位愛卿想必也坐的有些累了,都出去透透氣吧。”
大家一聽,頓時鬆了口氣,雖然心裏好奇,但也知道,這時候保命要緊。
陸久臣見屋子裏沒了外人,越發無所顧忌,抽出長影腰間的劍,一把挑開第一隻箱子:裏麵是一個男子,約莫四十多歲,安安靜靜,好像睡著了。
接著又挑開第二隻:還是一名男子,看著與第一隻箱子裏的有些相似,隻是年紀稍小幾歲。
第三隻,與前兩隻一樣,年齡更小一些,看起來還不到弱冠。
“嘖嘖!沐南王,你還真是下得了狠心啊,讓自己的兒子親自掛帥,看來這次進京,你是勢在必得了?”
陸久臣將劍扔給長影,雙臂抱胸搖著頭感歎。
沐南王此時目光呆愣,口中喃喃自語:“死了,死了,都死了……”
陸久臣道:“還沒有,小爺記得你還有幾個孫子呢……”
“皇上!!!”
沐南王猛地回過神,額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高聲道:“老臣一切聽從皇上安排!”
傅今安這才起身走下丹壁,雙手扶起沐南王,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朕定會善待你那五萬大軍的。要知道,若不是犧牲他們幾個,會有更多的人犧牲,朕實在不忍心。”
沐南王之所以那麼有信心,就是這五萬大軍都是由他的兒子親自掛帥,根本就不會存在叛變。隻可惜,他算得了其一,卻沒想到錦衣衛的人這麼狠,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三名主帥的性命。
最可怕的是,他從始至終,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寧王此時也站起身,對沐南王側妃行了一禮:“側妃娘娘,您辛苦了。您放心,您的家人,本王會好好對待的。”
“你……”
沐南王手指著側妃,睚眥欲裂,忽然一口鮮血噴出,直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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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看著炎炎冬日依然青翠的竹柏,道:“前兩日這上麵還都壓滿了積雪,太陽一出來,竟然都不見了。”
嶽婉禾站在她身邊,輕輕笑道:“我剛到北地的時候正好是那裏最冷的時候,有多冷呢,就是你呼出一口氣,馬上就會結成冰。”
洛染驚訝:“那麼冷?那人可怎麼生活?”
嶽婉禾笑道:“大家都習慣了,左右不過是多穿一些,你知道嗎,他們的襪子裏麵都是棉絮。”
洛染感到很新奇,嶽婉禾說的這些,都是她不曾知道的。
嶽婉禾繼續道:“開始我也跟你一樣的想法,這麼冷可怎麼活啊。可你看我現在,不是活得很好?還有謙兒,他最喜歡下雪了,整日在山上跑,從來不知道冷。而且那裏一年有半年的時間都在下雪,所以,我這一回到京城,雖然沒兩日,可現在就有些想念那白茫茫的世界了,看著滿世界都是白色,心靈仿佛都跟著幹淨了。”
洛染緊緊握住嶽婉禾的手:“婉姐姐,隻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你也是。”
嶽婉禾輕輕地回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