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兒搖著尾巴打了個哈欠:“別亂想了,該來的總會來,你要是想吃東西呢就現在吃,不想吃呢咱就睡覺。”
小煌戀戀不舍地撫摸了一下塑料袋,而後毅然決然地決定:“先吃點牛奶麵包什麼的吧,晚上吃美食太浪費了!”說著把五個保鮮盒飛速送進了冰箱,眼不見為淨。
玄兒欣慰地點點頭:“你終於長大了!”言語間頗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複雜滋味。
樂知煌突然瞪大眼睛,維持著一副醍醐灌頂的表情呆住了。
黑貓嚇了一跳,它跑過去抓抓小煌的腳背:“喂,怎麼了,能聽見我說話麼?”不是吧,隻是碰一下外賣盒子就有這個功效?它求助似的看了眼小煌的手機,觸摸屏的應該比較容易按鍵盤吧?
小煌幽幽地開口:“原來唐大哥是李世民轉世啊……”
玄兒一個倒仰,險些撒手人寰。
她的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樂知煌就勢靠著冰箱坐在了地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難怪,自從我住到唐家之後腦子好像變靈活了許多,我還以為是內丹的原因,原來是因為他?……”
小煌又想到了兩人“深入交流”的那一晚。
以及羊大爺笑眯眯的那一句:“你和那個轉世越深入交流越能緩解你腦子不夠用的症狀。”
還有餘子微問她有沒有找到轉世時那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精光。
她突然失聲尖叫。
玄兒被她嚇得弓背豎毛,連爪子都噌的一下支了出來。黑貓強忍著不適狠狠撓了她一爪子,惱火地低吼:“夠了啊你,想讓鄰居報警說這裏有個神經病啊?你給我閉嘴!”
小煌眼淚汪汪地捂住嘴巴,哼哼唧唧地抱怨:“疼死了……”
“自己治傷!”玄兒瞪她一眼,“就算唐世的上上上輩子是李世民又怎麼了?他是殺人惡魔還是他虐待你了?至於叫得這麼淒慘麼!”
小煌一邊施法術按住抓痕,一邊繼續抽抽搭搭:“可是,我應該吃了他啊……”
“你不是已經吃了他麼?”黑貓不耐煩地橫她一眼,學著她的樣子尖著嗓子叫,“是誰一早上就說,哎呀怎麼辦怎麼辦,我把唐大哥給睡了!”
樂知煌赧然,她抓著頭發吭哧半天才找到了切入點:“可是……可是睡和吃不一樣啊……”
玄兒噌地亮出爪子:“怎麼就不一樣了,你現在上街,拉一百個人問‘我把唐大哥給吃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一百零一個人都會告訴你,是你把他給睡了。你怎麼就知道墨無色不是說的這個意思?你怎麼就能肯定他是讓你把唐世給煮熟了淋上醬汁連皮帶骨頭地給吃了?”
不得不說黑貓的氣場十分強大,強大到令小煌也對自己這個曾經根深蒂固的想法懷疑了起來:對啊,當時自己還是迷迷糊糊的狀態呢,也許墨無色當真就隻是讓她跟唐世睡上一晚,深入交流一下感情,把自己被吃了的一魂一魄補齊呢?
玄兒涼涼地補充:“再說了,我聽Sun說,最近妖精界也普及人類法律了,殺人償命,不管有沒有什麼前世因緣,都得一命還一命。”
樂知煌嚇出了眼淚:“真的?!”
黑貓打了個哈欠,轉身跳到床上:“愛信不信,我困了要睡覺,敢吵我,當心我再給你一爪子!”
威脅完畢,它倒頭就睡。
過了大約十分鍾,它聽到小煌也站了起來,踢踢踏踏地去洗漱,然後悉悉索索地上床,抱著它,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低沉。
黑貓暗笑: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天塌下來也隻不過是當被子蓋罷了。看看,這麼快就睡著了,擺明是一點也沒往心裏去嘛!
為穩妥起見,它又豎著耳朵聽了半個小時,見她確實睡著了,便也放心跟周公約會去了。
反正天也塌不下來,什麼轉世什麼的,不過是小意思罷了!它淡定地想。
誰知第二天早上,天果然塌下來了。
約莫早上不到九點,它便聽到門外有人咣咣砸門:“狐狸精!Sun哥哥是我們的!識相的就快給我們滾出來自殺謝罪!”
那氣勢,光是用耳朵就能感覺到門外熱鬧非凡,不知是哪路神仙駐守在外頭,又是踢門又是喊口號又是用不明物體砸門,聽聲音大概有十幾個人在樓梯間貓著。
樓梯間除了電梯之外就隻剩下一塊不到五平米的小平台以連接上下樓梯,就算連樓梯上都站上人,十幾個人在外頭也是擠擠挨挨密密麻麻了,再加上她們車輪戰一樣的輪番叫罵,玄兒不禁懷疑她們單憑聲浪就會掀翻了那扇劣質的防盜門。
黑貓在門口站了幾分鍾,估計清形勢後就抖抖索索地去叫正主,它拚命搖晃小煌:“快起來快起來,有人砸場子來了!”
樂知煌迷迷糊糊地擺手:“砸就砸嘛……”
玄兒氣得又撓了她一下,小煌嗷地一聲痛叫,清醒了。
“你快去看看啊,門外好恐怖,幾十人叫你出去自殺謝罪呢!”黑貓縮到小煌懷裏發抖,怕她一時犯二又急忙補充,“千萬別開門啊,她們會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