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屬於那些堅持到最後,或者為自己留了最後一根稻草的人,崔鈞毅,他找到了最後的稻草:薛軍。而周重天,他沒有說服薛軍,這根稻草漂到了崔鈞毅的手裏,崔鈞毅用它輕輕地一抽,周重天就從馬上摔下來了,而且摔得再也平爬不起來了。
崔鈞毅可以睡個好覺了。
張梅回來了,大家都很高興,崔鈞毅是其中最高興的。他看張梅的樣子並沒有什麼變化,隻是稍稍黑了一點,那種擔心稍稍地放下了。本來他擔心張梅會不願意見他,或者別別扭扭的,看起來,張梅像是沒事人一樣,他自己倒是好像心懷鬼胎了。張梅是不是那天晚上那個稻米呢?或者又是自己看花眼了?不會啊?那個稻米接了他的電話,而且還掛機了。不過,張梅不提,他也就不提了。最好,就永遠不提了。
張梅從小就是大大咧咧,像個假小子,我行我素的,那次搬去和申江住是突然的(張梅後來解釋說,是因為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崔鈞毅,已經不能自拔,她不能和崔鈞毅天天住在一起,天天看著崔鈞毅,卻不能和崔鈞毅相愛,她會瘋的),這次去廣州也是突然,以後還有什麼是突然的呢?
他天天早晨起來,敦促張梅起床,然後,讓張梅搭自己的車去公司。以前,他總是避嫌,不讓張梅搭車,也不讓張梅在公司裏喊他小毅哥,現在,這些都顧不上了,反正公司裏的人也知道,這是他的小妹,沒有辦法,他得照顧。
隻是,這次張梅從廣州回來,變得沉靜了,好像一下子懂事了,成了一個大人,以前她在家從來不幫張姨做事的,現在,一回家就幫張姨燒菜做飯、整理屋子,以前晚上常常不著家門,現在,也不出門了,常常是在家裏一呆,一整晚都在看書,看到張梅的這個變化,崔鈞毅悄悄地舒了一口氣,壞事變成好事了。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也許這對張梅來說,是一個進步呢!
可是,崔鈞毅沒有高興多久。
星期天早晨,他就被張姨和張梅的吵架聲驚醒了,原來,昨晚老宋來張姨這裏了,而且老宋走得晚,被張梅回來撞上了,張梅在客廳等了半天,氣得不行,沒等老宋穿衣服出來,又走了,張姨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管張梅,張梅在外麵呆了一個晚上,早晨回來,母女兩個就吵起來了。
崔鈞毅看她們是真吵,不好意思在裏屋呆了,隻好硬著頭皮出來,一看,張姨蓬頭垢麵,正在流淚,張梅最後說的一句話竟然是:\"我不希望有一個不要臉麵的媽!不要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老是從我媽的房間出來進去!\"
張姨看崔鈞毅出來了,便不說話,隻是哭,崔鈞毅給張姨擠了一把毛巾,張姨接了,突然,她對張梅說:\"梅子,我把你拉扯大,不是為了今天聽你這套話。我告訴你吧,你不認他,我是要認他的,他是你爸。不管你認不認,他總是你爸!你高傲,你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我就告訴你實,你那個死了的爸,那個貴族爸,根本就是一個太監!\"
崔鈞毅聽了大吃一驚,他本來想偷偷回裏屋再睡一會兒,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現在,張姨正在念這難的經,他這個外人躲開一點為好,不要偷看和偷聽那個經,那總是讓人難堪的。
可是,聽張姨這麼說,他覺得自己不能躲了,他反身出來,拉了張梅,他怕張梅再次跑掉,但是,張梅坐在那裏,出奇地冷靜,她低沉地說:\"媽!你不要再說了,你要我再死一次嗎?我沒有老宋這個爸!你以後不要對我說了!\"
說著,張梅起身,崔鈞毅不知道張梅要做什麼,拉她。張梅撥開崔鈞毅的手:\"你別緊張了,我不會跑的,我隻是累了,要回屋裏睡覺了,我昨晚一晚上沒睡覺!\"
崔鈞毅跟著她到了主臥室門口,張梅把他推開說:\"崔總,我這種人不值得你這樣,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我倒是給你一個意見,你要對員工好一點呢?就給員工們安排一下宿舍,不要讓他們老是跑來跑去的跑那麼遠的路上班,或者還要寄宿在父母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