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1 / 3)

明逸的目光並沒有在齊歸遙身上停留多久,便又低頭看著兒子,眸色明顯變得柔和下來,好似她不存在一般,令她有些不適。

明夫人看不透這對夫妻之間的貓膩,關於這孩子的事情也不好當著齊歸遙的麵鬧,免得又惹得兒子的不快,而且明逸的態度也著實是奇怪。

她來回看了看這對莫名其妙的夫妻,極其不甘心。“罷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管了,我先出去了。”

齊歸遙睇了眼明夫人的背影,心道:她倒是挺識相,可那表情……

突然,她感覺似乎有道強烈存在感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但轉過頭,卻又發現明逸依舊是慈愛的看著兒子。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膀子,咋感覺有些冷呢?

“喂!”許是太久沒有見麵,麵對這樣的明逸,她有些不知如何相處,隻能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紀蓮!”明逸冷冷出聲。

“屬下在!”紀蓮即時步了進來。

“不相幹的人請出去!”

“是!”紀蓮習慣性的應了,但看了屋子一圈,便迷茫了。“這……”跟了主子這麼久,他這是第一次失職的不知道對方是何意思。

齊歸遙愣了下,便明白這所謂的“不相幹”的人是她,她無語。“呃……”要知道,她和明逸之間的感情從來沒有存在過任何問題,他對她也是寵愛的很,從來不需要她主動爭取什麼。

如今這一出,她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我……”她看著氣場相當冷漠的明逸,猶豫了一下,道:“那我先出去了。”她想,他應該是氣她不告而別了這麼久,興許給他空間消氣了便好。

這下,明逸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凝視著她已經走遠的背影,冷冷的低聲道:“還真是識趣!”“識趣”二字咬的非常重,諷刺味濃烈。

他握著拳頭,緊抿著唇,大有一副隨時要把整屋子的東西都給砸了的架勢。甚至是……

拆房子!

以明逸的武力值,什麼都有可能做得到。

一旁的紀蓮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今天這一出,好像有些……奶奶這一回還真是鬧大了。這一年的明逸是怎麼過的,他再清楚不過。

沉默!一屋子的沉默!外加冷氣飄飄!

紀蓮不禁瞟了瞟床上正在熟睡的小少爺,不愧是孩子,在這種寒血徹骨的氣場下還能睡的這等香,寂靜中,明顯可以聽到軟軟的鼾聲。

“鏡子!”冷不丁的,明逸突然吐出兩個字,猶如冬日裏吹過的寒風,凍的紀蓮不禁一哆嗦。

“啊?”紀蓮半天沒有緩過神。是他聽錯了,還是這狀況轉換的太快了?

明逸不言,邁步走了出去,紀蓮緊跟其後,直至離屋子很遠的地兒停下。紀蓮打了個寒顫,直覺更加冷了。

“碰!咚!哢!……”

紀蓮嚇的魂兒差點脫了殼,抬眼,隻見原本在他們身旁的石桌被明逸生生的掰起推的老遠,四個石凳也無一幸免。

紀蓮覺得,剛才在屋子裏若不是怕吵到小少爺,爺準會拆房子,這回出來怕是為了發泄的,終究還是忍不住吧!

可是,他覺得他還是有必要非常忠誠的冒死提醒。“爺,您的身子……”畢竟明逸現在的這副身子並不是自己的。

但他的話音剛落下,明逸一聲暴吼,“我讓你拿鏡子,你是聾了嗎?”

紀蓮嚇得腿軟,差點直接跪了。“是是……”這回不管有沒有聽錯,他還是照著自己聽的去辦最好。

跟了明逸這麼多年,他一直覺得對方雖然不說是多麼溫和的一個人,但至少從來沒有這般失控過,以前頂多隻是冷了些,大部分時候都是寡淡的模樣。

看來這一年真的是憋壞了,這次齊歸遙的到來讓他終於有心情釋放,所以才有今日這異乎尋常的暴戾。

但是,紀蓮一路上疑惑不已,主子到底是需要鏡子做什麼?

取來鏡子,紀蓮靜候主子的下一步差遣。

“拿好,對著我!”明逸又道。

“呃……”紀蓮愣了下,但很快回神,還是那樣,他覺得不管有沒有聽錯,他隻管照辦便是。

看著鏡中的自己,明逸的臉色更加難看。“嗬嗬……”

紀蓮“……”

好冷!

相比於明逸,齊歸遙這邊的氣氛倒是沒有多差,也就是偏悶。

齊歸遙托腮,臉色惆悵。這算不算是吵架了呢?之後呢?她該怎麼做?還真的等他自行消氣?要多久?

她能說她其實很想抱抱自家老公麼?但想想明逸那副樣子,她怕上去抱他會被踹開,那得多丟臉!

罷了,還是先等著吧!

如此,小夫妻倆開始了相愛以來的第一次冷戰,這看似平靜的明府似乎壓抑著看不見的狂風暴雨,上至明夫人下至家丁,說是個個夾緊了尾巴過日子也不為過。

原因自是因為明逸這塊移動的冰塊,走那凍那,偶爾還帶帶龍卷風,而且一天比一天嚴重,大家真怕那天發生來自明逸的災難。

明夫人急著想與兒子談談孩子的事情,但幾次欲言又止,她實在是怕了他,管不了,也任命了。

今日齊歸遙照舊來到明逸屋裏給兒子喂奶,她坐在床邊,抱著孩子,挺直了後背,冷汗嗖嗖的,原因是因為一旁站著的那尊“大佛”。

隻見明逸筆直挺秀站在一旁,一雙眸光,冷冽中含著灼熱,直直的看著兒子正吸吮的歡樂的物什。

這是齊歸遙每天每次喂奶的必修課,難熬的很。

她忍了忍,還是沒法忍,便側過身去,但一聽明逸的冷哼聲,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轉回來。她不能跟正在生氣的人較真不是?好吧,隻要他開心就好。她再次忍不住心中開罵……

悶.騷!

終於喂飽了寶貝兒子,她趕緊把衣服整理好,看了看冷著臉的明逸,依舊識趣的快步奔了出去,身後照舊傳來兒子的哭聲。之前她一直沒有和兒子分開過,兒子粘她是當然的。但每次明逸都不答應她把孩子帶到她那邊去,她隻能作罷。不是她狠心,而是她已經打聽過,每次她前腳剛走,明逸後腳就能把孩子哄好,大概是因為血緣關係,倒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