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童奇怪地看著陶狸爾,說:“你們沒有和好?”
陶狸爾說:“是的,我們分手了。”
“可是……”芝童皺著眉頭,不解地說,“可是,明明……不對啊,怎麼會這樣?”
“你在說什麼?”陶狸爾也奇怪地看著芝童。
芝童吞吞吐吐,她沒法直接說出來,其實她把彩虹機的第三次體驗的機會送給了陶狸爾,她的心願是:讓陶狸爾和程暮快樂地在一起。
可是,難道彩虹機失靈了嗎?
陶狸爾望著遠方,幽幽地說:“其實我已經很滿足。這24小時,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24小時,對我來說,這樣已經足夠了。”
“24小時?怎麼回事?”
陶狸爾笑了笑說:“秘密。”
芝童扯著陶狸爾的袖子晃呀晃地說:“快點告訴我啊,我要聽這個秘密,快點。”
陶狸爾很為難地說:“芝童,讓我留一點隱私,好嗎?”
“不要留了,快點告訴我,我要證實一下啦!”
“你要證實什麼?”
芝童一下捂住嘴說:“沒什麼。”
“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芝童慌忙搖頭,抵死不說。
於是,陶狸爾守著她的秘密,芝童守著芝童的秘密,不再追問。
但是,這件事還是讓芝童無法釋懷。
居然,還是分手了?明明是用宇宙無敵的彩虹機幫忙的,卻為什麼沒有效果呢!不行,她想找彩虹機去對質一下。
芝童在放學後鬼鬼祟祟地跑去找彩虹機,經過幾次摸索之後,她感覺要找到彩虹機已經非常簡單了,又好像是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指引著她,要知道,倪芝童小姐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方向盲。
快要到達的時候,她由於步履太匆忙,不小心撞翻了一個人,回頭去看,原來是那個經常會出現的,已經很熟悉的陌生老婆婆。
“婆婆,婆婆!對不起啊,我走的太急了……”芝童慌忙回頭來攙扶老婆婆,老婆婆卻好像身體很虛弱的樣子,幾乎站不起來了,芝童嚇壞了,真恨自己風風火火的毛病,把老婆婆撞壞了可怎麼辦。
正在焦慮的時候,老婆婆卻似乎不緊不慢地說:“還不送我去醫院……”
“哦……可是……好的!”芝童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送老婆婆去醫院,她跑到路邊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帶老婆婆到了附近的醫院,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大礙,醫生建議老婆婆在醫院休養幾天。
幫老婆婆辦好了住院手續,芝童著急要去找彩虹機,因此前來跟老婆婆告別。
“婆婆,都怪我!您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老婆婆躺在病床上,輸著液,眼睛微微閉著,對芝童說:“沒關係,我死不了,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我要去找彩虹機!”芝童說,“我要讓它幫我一個忙。”
“是陶狸爾的事情嗎?”
“您怎麼知道?”芝童又嚇了一條,這神奇的老婆婆簡直能讀懂她的全部心事!
老婆婆微微笑著說:“芝童啊,來,你坐在我身邊,我跟你聊幾句天。”
芝童卻坐立不安地說:“婆婆,現在陶狸爾她很痛苦,我想幫助她,等我找到彩虹機之後,馬上回來陪您,可以嗎?聊多久都可以的!”
老婆婆仍舊固執地說:“還是陪我聊天吧。”
芝童又不好意思忤逆老婆婆,心裏雖然記掛著陶狸爾的事情,卻還是耐下心來坐在老婆婆的身邊,還給她端了一杯水。
老婆婆說:“我年輕的時候,犯過很多錯誤,也走過很多彎路,現在老了,老了,很多想起來覺得後悔的事情,卻也沒有力氣去改變和糾正了。”
芝童心不在焉。
“我給你講個故事呀!”
“哦……好的。”芝童連眼皮都沒抬,完全像個機器人一樣地答話。
“算了,算了啦,本來要告訴你一個驚天的大秘密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不說了,你快去找彩虹機吧,快去拯救你的好朋友吧!”
芝童高興地向老婆婆鞠了一躬,說:“謝謝婆婆!我一會再來看您!很快的!”
打上車,迅速地向原地跑去,順著直覺很快找到了彩虹機,她很熟練地按著選擇鍵,直接進入到了第四個界麵——
綠:偷心大法。
你可以隨意指定一個人,這個人會對你動心,但是如果他不能真正愛上你,這個法術隻能維持48個小時。如果他在48小時內愛上你,則你將永遠得到他的愛。
再按進去,又出現了一級選擇頁麵——
A為自己
B為他人
芝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B,為他人。
又出現一個界麵:
A為熟悉的人
B為陌生的人
芝童再次選擇:
A:為熟悉的人。
很快,她就選好,讓程暮真心地愛上陶狸爾,不過,這個體驗也隻有48小時,如果48小時之內程暮真正地愛上了陶狸爾,那麼這份愛的限期就會是永遠……
好激動!
可憐的陶狸爾,雖然沒有父母的疼愛,沒有可貴的自由,但是如果她可以永遠擁有程暮的愛,對她來說應該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了吧?
就這麼定了!
感覺一切安置好之後,芝童興高采烈地回去醫院看老婆婆,還買了一束花,打算陪老婆婆聊一晚上,但是到了病房推開門卻發現老婆婆早已經無影無蹤了。
隻有一瓶還沒有輸完的液,靜靜地吊在那裏,無聲無息。
……
陶狸爾剛走出校門口,就看到程暮遠遠地站在那裏,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是幻覺了,使勁擦了擦眼睛,果然是他!愣了一下,還是疾步走了過去。
“程暮……”
“狸爾!”程暮很爽朗地笑了笑,看著陶狸爾,甚至伸手摸了摸陶狸爾的頭發,顯得很親熱的樣子,陶狸爾覺得非常奇怪,不知所措。
“狸爾,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跟我來吧。”程暮顯得很神秘,卻完全一反常態,絲毫看不到有冷淡或者怠慢在臉上,隻有濃濃的愛意,簡直飽滿欲放。
芝童這時候也走出校門,看到兩個人在一起,很愉快地打招呼:“狸爾!”
甚至還跑了過來,問:“你們倆要去哪裏啊?”
“去愛琴海行不行啊?”程暮說。
“真的?那我也要去!”
程暮一把拉住陶狸爾手,對芝童說:“對不起,不歡迎電燈泡。”
說完,拉著一臉惶惑的陶狸爾就走了,芝童捂著嘴哈哈大笑,還裝作生氣地說:“小氣啊!重色輕友啊!”
陶狸爾被程暮帶到了一個環境非常優美的餐館,坐定之後,陶狸爾還是有點奇怪地看著程暮,程暮說:“我特別喜歡看你吃的飽飽的樣子。”
陶狸爾臉有點紅,說:“那麼狼狽的樣子被你看到了……”
“狼狽嗎?我覺得很有意思。”
陶狸爾默默地看著程暮點上來的一大桌子菜,卻絲毫覺得沒有胃口。
1,他們分手了。
2,他為什麼來找她?
3,他為什麼帶她來吃飯?
4,接下來還要去哪裏?
……
太多的疑問盤旋在心底,於是根本沒可能放鬆下心情,像那天一樣狼吞虎咽。
風卷殘雲確實不是她的風格,那隻是特殊情況下特殊的表現,而已。
恢複了常態的陶狸爾,心裏帶著太多疑問,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放鬆下來,於是還是心事
重重地吃著東西,也還是會在意自己在程暮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根本不能懈擔
程暮說:“是不是今天點的東西不合你的胃口?”
“不……很好,謝謝你。”
“……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歡吃的樣子。”
“別誤會,真的很好吃。”陶狸爾想努力地裝出開心的樣子,卻真的覺得自己很勉強。
“明天周末了,你有什麼安排嗎?”程暮問。
陶狸爾說:“沒有,看書,做功課,練琴,睡覺吧。”
程暮說:“跟我去玩吧。好嗎?”
“到哪裏?”
“都可以,隨你。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陪你。”
程暮的態度和話更加讓陶狸爾不安,她小心翼翼地說:“程暮,我不太明白……”
“為什麼不明白?怎麼了?”
“沒什麼。”陶狸爾話要衝出口,又覺得很傻,咽了回去。
吃晚飯,兩個人手拉手地走在馬路上,誰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很奇怪的化學反應。
好像隻要跟程暮在一起,陶狸爾就會變得多愁善感起來,莫名其妙地焦慮,手足無措,無法適應,可以想象一萬次跟他在如果能和煦相處該是多快樂的場景,卻一旦見到他,就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正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