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沒眼看，喝到口裏的茶水差點噴了出來，手上的茶杯差點也摔了下去。
這小子，這臉皮厚得可以磨刀了。
怎麼出國一趟變成這樣了？
怎麼跟小時候一點都不像了呢？小時候明明還有一絲絲可愛。
嗯，一絲絲……
顧老爺子斜著眼瞅了一眼薑朝，嘖嘖了兩聲。
隨後又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還是沒眼看，他趕緊把視線重新移到薑南身上。
臭小子，一點都不可愛！
哪裏像南南，連生氣都這麼可愛。
看看，那氣鼓鼓的小臉像個小蘋果，多可愛啊。
在薑朝使出渾身解數的軟磨硬泡下，薑南終於說話了。
“放開我，到一邊坐下。”
“姐，別趕我走，我不累，我不怕地上涼，就讓我在你身邊，好不好。”薑朝已經演到聲帶哭腔語調哽咽的地步了。
這回顧老爺子額角突突得厲害，不止沒眼看，是根本不想看了，幹脆就直接轉身背對他不看了。
薑南也快要繃不住了，她都不知道她弟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快起來，信不信我收拾你。”薑南剜了他一眼，冷聲道。
“行吧，行吧，隻要你不生氣，怎麼樣都好，我現在就起來，但是你不能再生氣。ok？”
薑朝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朝對麵沙發走去。
在轉身的一瞬嘴角輕揚，一個得逞的眼神閃現，他就知道，這招對他姐最有用。
“薑朝，你記住了，以後你要是再敢，我不會放過你。”
“我記住了。”薑朝一副怏怏的樣子，用小狗狗一樣的眼神看著薑南點頭。
薑南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睨了他一眼，“行了，別裝了，累不累。”
被看穿的薑朝低下頭，捏了捏鼻子，臉頰紅了一圈，這回是真的害羞了。
“好了，這事就翻篇了。”顧老爺子放下茶杯打圓場，“南南，人見到了吧，怎麼樣？”
薑南沒想到外公這麼好興致，這就問起她相親的事情了。
她抿了抿唇，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外公解釋。
聽到顧老爺子的問題後，薑朝瞥了一眼一臉為難的薑南，扯了扯嘴角暗自腹誹，肯定沒看上唄！
顧老爺子看薑南沉默，也大概猜出來，自己孫女是什麼意思了。
但他還是覺得確認一下比較好，於是問道：“南南還是不喜歡嗎？”
薑南抬起頭看著顧老爺子，沒有直接回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心中的疑惑：
“外公，鬼方家是什麼樣的家族？您為什麼要讓我和鬼方漓……”
顧老爺子歎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
書房裏再次陷入寂靜，那淡淡的藥香有讓人心靜的功效，可是此刻好像不太管用了。
薑南和薑朝兩人對視了一眼，莫名地覺得外公的沉默裏，帶著濃濃的哀傷。
這份哀傷被緊緊地壓製著，可此刻卻透過外公的身體往外泄露出一絲絲。
而這溢出的一絲絲就讓人覺得很重，壓得人心口都有點疼。
薑南看著顧老爺子沉默的神情有些自責，她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