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聽見他們的聲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鍾翰林順著鞋掉下來的軌跡向上尋找,在不遠處一棵大樹邊,看到了念念倒在那裏,雙目緊閉頭發淩亂,發梢處還沾有枯枝敗葉。臉色慘白中帶有淤青,胳膊和腳早已血跡斑斑,血殷到了衣服上,半濕半幹的衣服被血陰染的迷糊了最初的顏色。

鍾翰林趕緊把栗園喊上來。

栗園看到昏迷過去的念念,手腳不知所措,隻跪在一邊哭喊著:“念念,念念,你千萬不能睡,趕緊醒過來呀。”

但是季念念無動於衷。

鍾翰林抱著念念就往山下跑。

警車也來了,他們立刻上了警車,然後呼叫著聲音快速的往醫院開。

急診室門外,鍾翰林不安的走來走去。

栗園嚇的大氣不敢喘。

很久,出來一個醫生對他們說:“小姑娘很堅強,脫離了危險,但是不能大意,雖然她受的隻是皮外傷,但她的手腳有被捆過的痕跡,淤青嚴重,在加上山間蚊蟲叮咬的地方已經潰爛,所以你們還是要細心嗬護,別看這些隻是表麵的創傷,細菌一旦進入體內,也會很麻煩的。”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我們知道該怎麼做,謝謝你們。”

他們連忙道謝。

“還有,你們一定要看好她,不能讓她喝安眠藥,安眠藥喝多了,會出大問題的。”

“安眠藥?”栗園驚了一下。

“她的胃裏有不多的安眠成分,導致她昏迷精神不佳。”

“好的,醫生我知道了,謝謝你。”

鍾翰林一聽說念念脫離危險,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但是醫生後麵的話,讓他不由得沉思起來。

栗園不解的說:“她怎麼會喝安眠藥?我飯館裏也沒有啊,難道是這些天念念思緒過重,自己買了藥,趁我不注意喝的。”

鍾翰林不說話。

栗園接著說:“她怎麼會到那個地方去?那地方陰氣那麼重,白天還好,夜晚還不得把人給嚇死。你說說她,想一出是一出,她要把我嚇死,你說她要是出點事,我怎麼向她媽交代?”

“她不會去那個地方的,即使要去,也不是這個時候,你沒聽見剛才醫生說她的手腳有被捆過的痕跡,應該是她被人綁過之後扔在那個地方的。”

“啊?”栗園張大嘴,震驚的不敢相信,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還真有人對一個小丫頭幹得出來。

“那誰會幹這種事呢?除非……。”栗園立刻閉了嘴。

“姐,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你要去哪呀?你幹什麼呀?做事別衝動啊!”栗園在他身後大喊。

江南已經轉危為安,但還是在昏睡之中,被安排在了普通病房。

鍾翰林來到了江南的病房,看見江筠一個人守在哥哥床前。

“江筠,你家人呢?”

“我媽媽守了我哥一夜,現在回家了,我爸生病了,一直沒好,你有什麼事嗎?”

“念念,是不是去過你家?”

“沒有啊!”江筠當然不承認,“怎麼一提到她,就和我家扯上關係,你們安的什麼心?”

“江筠,念念失蹤了兩天兩夜,剛被警察救回來。我知道你和念念不和,但這不是你對她下手的理由,你沒這個膽量,也不會這麼狠毒。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你很可愛很優秀,也很有才華。你妒忌念念也隻是限於嘴上的功夫,不會作實質性的動作。但是現在,念念躺在急診室的病房裏,你知道這兩天她經曆了什麼嗎?她的胃裏有安眠藥的成分,她的手腳也有被捆過的痕跡,僅憑這一點,我如果報案的話,有的人應該是第一嫌疑人,你應該懂得我說的話。”

江筠畢竟是小姑娘,又被鍾翰林誇獎,頓時有些美滋滋的,但一轉念又被鍾翰林嚇到,“你別亂說啊,我媽隻是讓念念回家給我爸做頓飯而已,然後就讓她走了,她自己去哪兒和我媽沒有關係,又沒有人看見是我媽媽綁的念念。”

鍾翰林點點頭。

“那我告訴你,她在你家之後去了哪裏?她被人灌了安眠藥之後扔到了她媽媽的墓地前,整整兩天兩夜,你可以自己去腦補這兩天兩夜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