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最早的一抹曙光升起,墨緣依盯著那抹亮一點點變大,朦朧的夜色褪去,新的一天再次開啟。
**未眠,心卻不困。
顧澤安還在睡夢中,半夜裏,她聽到男人口中一遍遍叫著尹佳佳的名字。墨緣依不知道顧澤安口中的女子,到底有怎樣的魅力,能讓一個男人付出蝕骨的愛。
從未有人跟她提及那個女子,她也不曾開口詢問。她隻是心中好奇,既然如此深愛,為何又要分開?甚至有些時候,墨緣依會覺得自己可恥。
她是可恥,可她更是無奈。若放棄這個交易,她根本無力償還巨額債務。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自私的念想,興許是顧澤安的厭惡,讓她能夠安然的留在顧家。
她沒有想過改變男人對她的看法,那些都不重要。她隻恨不得盡快的結束這場交易。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好賭成性,她雖心底有恨,可那畢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血濃於水,她還幻想著能夠找到父親,能夠過上安寧祥和的生活。
上午九點,經晨集團總裁辦公室裏,歐陽高打著哈欠捧著一杯咖啡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發呆。再過十分鍾就是每個月例行的董事大會。
“總裁,還沒有找到。要不要給墨秘書打個電話問問,之前是她在負責這個事情。”歐陽高的助理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就趕緊著啊,難道要我親自打電話嗎?”怒火從歐陽高那裏噴發出來。嚴重的缺乏睡眠,使得他的脾氣也暴漲。
墨緣依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詫異。當時走的匆忙,許多工作都不知道跟誰交接,聽到助理那邊說了一通,她在帶回來的文件包裏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那張報表。
“墨秘書,麻煩你趕緊送過來吧,總裁馬上就要去開會了。你到這裏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墨緣依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那邊已經掛了電話。顧澤安還躺在**上呼呼大睡,她起身穿戴整齊便下了樓。屋子裏很安靜,老太太昨晚也睡的晚,現在還沒有起**。
“脖子上怎麼回事?”墨緣依出現在歐陽高麵前時,他的眸光落在她白希的脖頸上,那日顧澤安留下的掐痕還殘留著,這幾日她佩戴絲巾遮掩,剛才出來的急,竟然將傷痕裸露出來了。
“沒什麼,不小心撓的。”墨緣依伸手撫摸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躲閃,想要逃離歐陽高眼底的探尋。
“依依,要是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我歐陽高一定不會放過他。”
男人眼底的篤定,代表著這話的分量。歐陽高與墨緣依之間交情不深,但他對這個女人心底莫名升起好感。脖子上留下的指痕赫然明顯,他不是白癡,一眼就看懂了。
隻是她不願意開口說,他不會強迫她。他從心底升起憐愛之心,卻並不說破。
“謝謝,我很好。”墨緣依淺淺的笑,落落大方。
沮喪時的關心,就算是來自陌生人,也會讓人心底溫暖。她感激歐陽高的關切,卻又是無力承接。回去的路上,心莫名舒暢了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