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緣依進屋的時候,老太太臉上的怒火沒有消散。仿佛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她不敢在老太太麵前抬起頭。
“緣依,你現在已經是顧家的媳婦兒了,要記得自己身上肩負的職責。能為顧家繁衍子嗣,是你的榮耀。祖母不會虧待你的。”
老太太仰靠在太師椅上,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墨緣依心底的擔憂。她先前受了些氣,說話有些微的喘,可她沒說一句話,都帶著篤定,讓人不得不相信。
“我知道,祖母。”墨緣依怯怯的回答,低眉順眼,就如同舊時代的童養媳。
名義上的妻子,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她還不會狐假虎威,甚至從內心裏覺得這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早點回去吧,澤安在氣頭上,他脾氣倔,過些日子就好了。”老太太似乎有些累了,微閉上眼眸,聲音有些倦怠。
“祖母,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墨緣依轉身就要離開,卻是停住腳步,她心中有狐疑,雖知探聽是不被允許的,可內心終究有幾分好奇。
老太太沒有應聲,隻是目光盯著她。
“少爺跟佳佳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墨緣依鼓足了很大的勇氣,將這個暗藏在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
看到顧澤安痛苦糾結,她心底也並不好受。若她的存在,除了是交易的工具,更是拆散一對戀愛的利器,那麼,她會心存內疚。
“知道那麼多,對你沒有好處。你隻要記住你來顧家是做什麼的就行,跟你沒有關係的人和事,最好不要去打聽。”
老太太雖然沒有指責墨緣依,可一句話就將她堵在了原地,她心頭的那個疑問,就這樣成了一個不能解開的謎團。
張伯親自送墨緣依回到顧澤安的住處,車子快進入別墅區的時候,張伯的話匣子打開了。
“依依,少爺心裏苦,不管他對你說什麼做什麼,你要多包容。老夫人這麼做,都是為了顧家好,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要知道安分守己、知恩圖報。”
墨緣依沒有作聲,她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推開那扇緊閉的房門,顧澤安站在窗口的位置一臉落寞。
“少爺,我把少夫人送回來了。”張伯彎腰畢恭畢敬的說道,他那雙睿智的眼睛自然能夠看出顧澤安心中的不悅。
“滾,這裏沒有什麼少夫人,少夫人還躺在療養院的**上。”顧澤安回頭,厲聲嗬斥。他憤恨的看著墨緣依,將心頭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這個女人的身上。
淚水聚集,在墨緣依的眼眶裏打轉。她低垂下眼瞼,腳步卻如灌了鉛不知往哪個方向挪動。
“少爺,這是老夫人的意思,您最好還是不要跟老夫人對著幹。”張伯衝墨緣依使了個眼色,墨緣依將眼角的淚水輕輕拭去。
“你不走是吧?好,你不走那我走。”顧澤安那雙怒目瞪著墨緣依,忽的轉身,一把拎起扔在沙發上的外套,丟下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不由分說就走了出去。
顧澤安說走就走了,整個屋子隻剩下空鬧鬧的壓抑,就仿佛他隱匿在某一處,人雖見不到影兒了,但憤怒的氣息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