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道門以後,如果想活下去,就不要東張西望,不要說話,明白嗎?”蒙麵女子一邊冷冷地說著,一邊將手輕輕一揮,那段圍牆發出聒噪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兩邊拉開,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門劃過的地麵留下的深深的溝壑。左淩皺著眉等待那高頻率的摩擦聲停止,大門完全打開,出現一個可容兩人進入的通道,他無可奈何地向右離聳聳肩,然後對著蒙麵女子說:“明白。”
門內的工廠依舊是雜草叢生,隻不過這裏的草長得比人還高,雜草連接起來形成一片廣闊無垠的海洋,似乎隨時要將左淩等人吞沒。蒙麵女子走進雜草群中一條隱約可見的小路,轉眼間就消失在隨風擺動的雜草叢裏。
左淩拉著右離的手,追上女子的腳步。身後的工廠側門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自動關閉,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門外偽裝用的雜草再次豎立起來,重新將工廠側門遮擋得嚴嚴實實,雜草在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一切歸於寧靜,好像剛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沿著那條小路,左淩和右離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兩邊高大的雜草枝葉有著鋼鐵般的堅硬和刀子一樣的鋒利,隻要稍不注意讓其劃過身上裸露的肌膚,馬上會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一望無際的草叢中,寂靜得可怖,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也都是盡顯急促、慌張。此刻,唯有蒙麵女子輕輕的腳步聲才能指引他們。然而無論左淩再怎麼努力地加快速度,都無法追上女子的身影,那聽起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總是恰到好處地和他們相隔一段距離,但又不至於使他們迷失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轉了多少個岔道,左淩和右離有些疲憊地停下來休息。突然,女子的聲音在前方不遠處響起:“馬上行走起來,否則你們就別想出來了!”
左淩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了看身後的雜草叢,然後與右離繼續往前疾奔。
大約一個小時後,一個廢棄的生產車間出現在他們兩人的視野中,同時四周的雜草也逐漸變得稀疏起來,再沒有原先的高大。左淩定神一看,蒙麵女子已經在車間腐爛了一半的門前等他們了。
“如果剛才在雜草叢中停下了腳步,會有什麼後果?”一見到蒙麵女子,左淩就迫不及待地發問。
女子看了他一眼,麵罩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我警告過你們了,不許說話,除非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