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王卻不以為然,“咱們那位好皇兄自從坐上皇位就開始翻臉無情,處處忌憚打壓我們兄弟,也防著那幾個手握兵權的人,商翟的兵符不也上交了嗎?我就不信郡王府對他沒有怨言,還能死忠於他!”
清王黑著臉,甩給他一個鋒利的眼刀子,“給我滾回你的王府去好生待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把嘴給我閉緊!”
“五皇兄你真當我是不知輕重的三歲小兒?我也就在你麵前才說幾句真話,不然憋得我心裏難受!哼,不說就不說!”謙王不滿地撇撇嘴,大步離開了清王府。
商翟和顧錦行在溫泉莊子上待了將近有一個月。兩人每日泡上兩個時辰的溫泉,其餘時間看看閑書,寫寫畫畫,或者在莊子上四處走走看看。
除此之外,商翟每日卯時起床,雷打不動地練兩套劍法,聽取暗衛的彙報,關注京城的動向;顧錦行每日上午用兩個時辰來看賬本。
蘇蓮、蘇楊四個丫鬟每日巡查鋪子,傍晚把各鋪子的賬冊整理好,讓木華送到莊子上來。第二日,顧錦行看完之後,木華再把賬冊帶回去。
顧安鴻和顧安飛在溫泉莊子上待了兩日便回去溫書,為鄉試做準備。
這期間,商翟還陪著她去看過在她和顧安鴻、顧安飛名下的那些莊子。這些莊子如今都經營都不錯,果園、菜地,以及養殖的魚塘等,都是大豐收。
顧錦行讓人用板車拉了幾筐魚,又裝了些鮮果蔬菜,分別給安定侯府、都軍侯府、忠勇伯府、嚴宅、明家和顧家三房送了過去。又單獨裝了一些讓人送回了郡王府。
在月末的最後一天,郡王府來人,給商翟送來了郡王爺的親筆信。商翟看完信,麵色凝重。顧錦行看著他,問,“出了何事?”
商翟把信遞給她。顧錦行一目十行地看完。
西北,因持續大半年天旱無雨,韃靼部落顆粒無收。韃靼人為了搶糧,再度糾集大軍進犯宋夏邊境,已連掠五城。駐守西北衛所的主將廖如新和兩名副將皆力戰而亡。
就在商翟和顧錦行看完信後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皇宮裏的一名內侍也帶著成昭帝的旨意出了宮,往溫泉莊子這邊趕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西有蠻族,犯我邊境,已連奪我五城,掠我財物,屠我百姓,士可忍孰不可忍!茲授命商郡王府世子,驃騎將軍商翟為西北戍軍元帥,即刻前往抗敵,不得有誤! 欽此! ”
商翟接下聖旨,送走內侍,進到屋子裏。
顧錦行已知聖旨內容,擔憂地望著他,“你何時動身?”
商翟看著她,遲疑著,終於還是說:“我明日一早回京,拜別父親和母親後就啟程。”
顧錦行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商翟悵然地摸著她的肚子,“你妊娠已有五月,你生孩兒時,我大約是趕不回來了。你在這裏再歇兩天,就回府裏去吧,好生在府裏待著,有父親和母親看顧,我能放心。”
顧錦行噙著眼淚點點頭,哽咽道:“我讓環雨給你收拾衣裳,準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