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貴妃不悅道:“這麼說,父親又尋花問柳了?”因為田貴妃清楚,崇禎牢記前朝女色亡國的教訓,故此不僅他自己不涉淫樂、不近女色,崇禎也同樣鄙夷大臣們貪色荒淫。而自己的父親田弘遇,偏偏在這點上總不為自己爭氣。
“不不。那是經過皇上恩準的。”田弘遇遭女兒搶白,連忙分辯,“這次選這個女孩給你,也是……”
田貴妃也不想讓父親過分難堪,她有意岔開話題,目光投向父親身後的女孩,見女孩聰明伶俐,便欠身問道:“多大了?”
“十二。”
“幾時學的琴棋書畫?”
“自小就學了。這次經顧師母的教習,又學得歌舞……”
“這麼說,你們家境很好?”
田弘遇見機插言道:“原本也是個書香門第,近因匪患戰亂,加之災疾連綿,她家就破敗了!”
田貴妃不由長歎了一聲:“這麼說,連書香門第也賣兒賣女啦?”
田弘遇也慨然歎道:“世道艱難,你就別管這些了。你看這孩子,多招人喜歡,可人憐愛呀!”
田貴妃:“剛才你說,招這孩子的事,皇上也知道?”
“就是皇上讓去的。周皇後怕你太寂寞,奏明皇上,讓我去給你選來的!”
田貴妃一陣激動,她沉吟了許久,方思索地自言自語:“這麼說,皇上他……是真的啦?”
“誰敢假傳聖旨,不是欺君之罪嘛!”崇禎人隨聲入。
田弘遇等因都不知皇上的突然到來,頓時一片慌亂,連忙跪拜。田貴妃下意識地攏攏頭發,整整衣飾後,也掙紮著陸欲起身跪迎。
崇禎連忙緊走兩步,扶起了田貴妃:“有病在身,就不必多禮了!”
田貴妃慘然一笑:“皇上一來,臣妾的病就全好了!”
崇禎:“既然這樣,就隨朕起駕,回返承乾宮吧!”
隨行太監連忙奏稟:“啟奏皇上,皇後已在坤寧宮擺下酒宴,為田貴妃接風!”
經過一番梳妝修飾,煥然一新的田貴妃待和崇禎一起來到周皇後所居的坤寧宮時,隻見佳肴美酒均已齊備。為迎接田貴妃歸來,周皇後又派人特意弄來田貴妃所最為喜愛的杜鵑花。盛開的杜鵑花給酒宴平添了不少生氣,而最令田貴妃感動和欣悅的還是太子、袁妃和幾位公主的出席。他們都禮貌地晉見之後,田貴妃親生的女兒長平公主和昭仁公主,一道依偎在母親的身邊,若不是周皇後早有叮囑,酒宴上不許啼哭,她們母女準會抱頭痛哭的。懂事的長平公主強抑悲苦,裝出笑臉,伸手攙扶母親入座。
酒席宴上,見眾人歡天喜地濟濟一堂,崇禎也顯得格外開心。
生性寬厚的周皇後今天見家人團聚,自然更是喜笑顏開,她望了一眼崇禎,笑道:“皇上好久沒有這麼高興了,這都是田貴妃的功勞呀!”
田貴妃激動地起身施禮:“這次回宮多謝皇上的寬容仁慈,多謝皇後娘娘的關懷照顧,臣妾無以報答,獻上一曲為皇上、皇後助興!”
周皇後關切地拉了她一下:“你的身體行嗎?”
田貴妃回眸一笑後,走入舞池。
音樂起,田貴妃翩翩起舞,本來身體就婀娜柔弱的田貴妃經過一陣病後,更顯得弱不禁風。
崇禎無限憐愛,正如醉如癡時,秉筆太監王承恩手持牌子悄然走近:“兵部尚書陳新甲求見。”
崇禎正興致盎然地觀賞寵妃的歌舞,突然被打斷,對此大煞風景雖然甚為惱火,但一向勤於政務、案不留牘的崇禎,對此又無可奈何,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規定的。崇禎隨著王承恩走出來,但聲音中含有明顯的不悅:“唉,不能等朕看完歌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