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引狼入室 (2)(1 / 3)

“不過聽人說,萬歲爺很勤政,不像前朝的幾位先帝,他從不誤早朝。頭些天,我從蘇州趕來時,一路上看到的除了幹旱就是蟲災,江淮幾千裏見不到人煙,人們都背井離鄉逃難去了,農民饑苦如此,能不反嗎?聽說萬歲爺就是因為憂國憂民,怕因色禍國,才決心摒棄宮中一切靡侈之樂的……”

“哼!”陳圓圓往起抬了抬身子,“萬歲爺雖說勤政,但我看他卻是才氣不足。如是小官小吏倒也罷了,他貴為一國之主,僅僅是勤政,而缺乏雄才大略,恐怕就不是萬民之福了!”

“這麼看來,姐姐沒有留在宮中,倒不見得是壞事。再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陳圓圓撲哧一笑:“你這小丫頭的嘴,是越來越會說了!喝吧,茶都涼了。其實,你說的也是真話,若像穆貴人、春香那樣在宮中活著,能有什麼意思?倒不如在外麵,挑個自己中意的男人來得痛快!”

“好沒羞哇!臊死人啦!”

陳圓圓站起來,笑罵:“我打你這個死丫頭!”

惜玉跑掉,陳圓圓笑著追趕。惜玉躲進假山背後,待陳圓圓欲追過去時,隻聽惜玉高聲叫了句:“老爺回來啦?……圓圓姐在……老爺慢走。”

陳圓圓聞聲,又悄然地躺在了長椅上。

田弘遇在惜玉的引領下緩緩地走了過來,他望著悠閑地躺在長椅上的陳圓圓,望著在薄紗下美妙的軀體,仿佛在欣賞一幅美麗的油畫一樣,先是示意惜玉悄聲,然後自己躡手躡腳地悄悄走近。

他以為陳圓圓已睡著,剛欲跟陳圓圓笑鬧一下,誰想陳圓圓竟率先開口了:“老爺回來了!”

“圓圓,吃晚飯了嗎?”

“還沒有。不過,惜王溫了一壺紹興花雕。”

“那好!惜玉,去叫管家弄些酒菜,送到圓圓房裏來。”

“是。”惜玉答應著走出。

陳圓圓的閨房內,窗上遮起了帷幔,竹簾下垂,屋中的幾支蠟燭均已燃成了半截。

從餐桌上的一派狼藉,即可見陳圓圓顯然酒喝了不少。的確,她徹底放肆了一下,想借這酒將幾天來起伏跌宕的人生憂愁,都通通拋諸腦後,她並沒有怎麼讓田弘遇陪酒、勸酒,竟一杯連一杯地灌了起來。

略有些酒醉的陳圓圓迷離著雙眼,一顰一笑、一顧一盼,更讓田弘遇心猿意馬、神魂飄蕩。

田弘遇陪著幾杯下肚後,也已是半癡半醉,他手擎著酒杯,喃喃說:“圓圓,能有你這樣的美人陪酒,真是人生的莫大快事!今晚本來是八千歲留我喝酒,我都沒喝,為的是回來陪你。舉世人都恭維、豔羨我,說我年已古稀,尚擁有你這樣的絕色,都說我豔福不淺。”

“那就再多喝兩杯吧!”陳圓圓淺淺一笑,又為他斟滿。

“不不,不能再喝了,這我已有點頭暈。不信,你摸摸!”

田弘遇邊說邊站起身來,湊近圓圓,欲上前摟抱,被陳圓圓輕輕滑過。

“老爺,喝多了吧,好好坐一會兒。”陳圓圓扶田弘遇坐下,“惜玉!送老爺回房休息!”

惜玉應聲而入。惜玉是與圓圓一起長大的姐妹,雖然比圓圓小了兩歲,但在風月場中長大,加之南方少女的早熟,雖隻十五歲,倒也頗懂風情。她知道圓圓心苦,不願田弘遇在這裏就寢。於是她便走上前去,欲攙扶田弘遇回他自己的住所,但誰知田弘遇惱怒地一甩,將惜玉推到一邊說:

“不,我今晚就睡在這裏。你回來多少天了,可我一次還沒有……”

“老爺!”陳圓圓截住了他的話頭,緩緩說道,“這些天身體一直不適,加上心情不好,了無心緒。待過幾天我身體好了,一定服侍老爺,讓老爺高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