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府。
戶部侍郎胡茂山跪在地上,身軀不停顫抖著,額上汗珠滾落砸在地毯上。
永安王站在窗邊,負手而立,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胡茂山啊胡茂山,是不是本王對你太過縱容了?”永安王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讓人不寒而栗的話。
胡茂山心頭一震,連忙解釋:“王爺饒命,屬下發誓絕對沒有透露半個字給那姑娘!”
永安王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
“一個青樓女子,把你們父子倆人耍的團團轉。”
胡茂山喉嚨蠕動著,顫聲道:“屬下立刻安排人手解決此人,永絕後患!”
腦海裏浮現月露的騷樣,若不是她,何至於父子兩人鬧成如今這個地步。
永安王長歎一聲:“罷了,你還是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吧,這件事,本王會交給其他人。”
其他人…胡茂山猛的抬頭,身後傳來動靜。
轉頭看去,見到兩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不禁瞳孔一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兩位年輕男子走入書房,朝著永安王拱了拱手。
“你回去吧。”永安王擺了擺手。
胡茂山趕忙起身,一刻也不多待,邊走邊回頭看著那兩人。
永安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淡淡道:“胡茂山沒什麼太大價值了,不過還有點用處,把他兒子和那姑娘一並殺了吧。”
其中那位濃眉大眼的七品武夫拱手道:“屬下遵命!”
待到此人走後,薛暮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爺,鎮國公府那邊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我…”
聞言,永安王饒有興致的笑了笑:“無妨,你明日就去夜巡司,鎮國公府那邊不用擔心。”
薛暮鬆了口氣,點頭應道:“王爺需要我在夜巡司做些什麼?”
永安王一隻手撐著腦袋,百無聊賴道:“先進去待著就是了,哪兒那麼多問題。”
薛暮低下頭去,領命離開。
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永安王臉色苦惱的揉著眉心。
俄頃,一名禁軍來到書房外。
“王爺,蜀山來的人去了礦山…”
永安王眉頭一皺,重重歎了口氣:“無妨,他察覺不出什麼。”
———
深夜,順河街又迎來一片熱鬧的景象,車如流水馬如龍,運河兩岸充斥著歡笑聲。
一座懸掛彩燈的畫舫之上,胡昌海站在船頭,手裏拿著提前準備好的草稿,上邊寫了密密麻麻的一頁,正在做著考前的最後準備。
李觀瀾倚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的喝著酒,聽著胡昌海在那邊嘰嘰喳喳念叨個不停。
看著下方的運河,李觀瀾感到一陣生理不適,嚇得連連後退。
雖然有閉氣丹,不用擔心發生意外而墜入河中淹死,但對水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當然,也不是對所有水都會感到恐懼…對於某些水,反而會感到興奮和激動。
很快,月露打扮好自己,來到甲板之上。
一如往常的濃妝妖豔,身著靛青色絲質長裙,及腰長發盤了起來,頭上的發飾精美絕倫。
【胡昌海這個蠢蛋,給我做的是什麼衣裳,勒死我了!】
勒嗎…李觀瀾眯著眼看去,肉眼可見月露小腹上被勒出來的小肚腩,側麵看去,前凸後翹的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
童顏巨乳俏蘿莉今日的裝扮倒是多出一絲貴婦的氣質。
“咳咳…”李觀瀾輕咳兩聲提醒胡昌海。
胡昌海驀然抬頭,趕緊將手裏的小紙條收起來,轉身之際,目光留戀的看著眼前的心儀之人。
“小月月,你真美。”胡昌海盡量克製自己那張癡漢一般的表情。
小月月…月露瞳孔一縮,後背生出一陣寒意,河麵微風吹過,莫名感到有些瘮人。
“撲哧…”李觀瀾強忍笑意,躲得遠遠的,不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