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一出,紅綠光一閃,化為長虹一道。
洋蛇長嘶一嘯,龐大的身形靈活一動,蛇尾一擺,卻是將紅綠光反彈而出。伊亦身形一動,接住明珠,明珠紅綠一閃,沒入伊亦掌心不見了身影。
好傲的一顆珠子,就連自己的主人見它一麵都不肯。
看著眼前凶殘的洋蛇,伊亦心中大惑,它不僅身子長長了,就連它的修為都見長了。這究竟是一條怎樣的蛇,難道真如邵村的村民所說,它是蛇神。不過就算它是蛇神也是邪惡的神,神是不會吃人類的,可它卻吃了。而且還以此修煉了什麼邪法,不然僅僅幾日時光,它不僅長大了十丈,而且修為大進!
好一招‘神龍擺尾’,它真當自己是龍了!
伊亦冷哼一聲。伊亦未動,洋蛇已動。它對伊亦的怒氣足已滔天。龐大的蛇身瘋狂扭動,伴著嘩嘩水聲,洋蛇身形一閃,已至伊亦的麵前。好快的速度,好大的身子,好臭的口液。此時伊亦終於感受到當日小碧所受的痛苦,洋蛇的口臭已不足以用臭來形容,更多的卻是血的腥味,讓的人胃翻天覆地的腥臭!
伊亦不敢懈怠,他要是一懈怠,或許下一秒他便成了洋蛇的腹中之食。
身子一動,一個後空翻,伊亦已飛掠到五丈之外。
洋蛇見自己的一招落敗更是氣急敗壞,它雖有著人的心智,但比人卻要差的遠。人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動物!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蛇尾一甩,卻是向著伊亦橫掃而去,更是已至伊亦的麵門。這一擊十足十的將伊亦的頭顱擊個稀巴爛,問題是它可以擊中。當蛇尾離伊亦的麵門僅一寸距離,伊亦的身子猛然後彎,雙膝跪地。蛇尾在伊亦上方一尺橫掃而過,勢如海上巨浪,波瀾壯闊。
伊亦未歇,他的雙膝跪在地麵,如同跪在光滑的冰上一樣,瞬間便滑到了洋蛇的身旁。沒有人能形容他的速度和靈巧。
一到蛇旁,伊亦淩空而起。俗話說‘打蛇打七寸’,七寸是指蛇的心髒位置,伊亦當然懂這個理。在穀底的十幾年生活中,他不知和多少毒蛇猛獸打過交道。淩空一翻,卻已離地十餘丈高。呼聲一掌,用盡了他全身的力道,拍在了洋蛇的腹部心髒處。這一招伊亦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是他死就是洋蛇死。
一掌拍出,伊亦便虛力垂下。豈料,蛇尾猛然向他卷來,伊亦淩空翻身,蛇尾卻來的極為快速。前秒還在一丈的距離,下秒卻已來到伊亦的麵前。身骨一緊,伊亦知曉自己已被蛇尾卷繞。
蛇尾如同緊箍咒一樣,層層緊鎖。伊亦的骨骼‘格格’作響,他痛苦的呻吟,麵色因窒息而憋的紫紅。
他痛苦的抬起頭顱,看向洋蛇。那一掌他有信心將洋蛇的心髒震碎,就算是巨大而堅硬的大理石,那一掌也已將它打碎的連渣都找不到,隻有隨風而去的灰層。那為何洋蛇還是這般的生龍活虎,一點受傷的跡象也沒有。伊亦不忿!
——在麵對自己的失敗之時,人豈非都是不忿的!
洋蛇那如同火紅燈籠般的蛇眼瞪視著伊亦,瞳孔中血絲爆出。它那美麗而妖豔的腹部蛇鱗凹進十餘尺大小的掌印,就連脊椎都淺淺凸出。原來它並非沒有受傷,而是將自己的潛能給激發出來了。
——在死亡的恐懼麵前,人豈非都會激發出無窮的力道。
——可,潛力用盡之後,死亡將會來臨的更快,更恐懼。
但,以此時洋蛇激發出的力道來看,洋蛇的死亡還未來臨,伊亦就已死去。麵對洋蛇的孤注一擲,伊亦不能就這樣的坐以待斃。洋蛇可以蓄力,他也可以將它泄氣。就如同吹氣球時,你吹的力道越大,氣球就會膨脹的越快。但要是氣球被刺出個洞呢?無論你怎樣的用勁去吹,氣球都不會膨脹的多麼快速,反而還會緩慢的癟下來。
現在伊亦就要泄掉洋蛇膨脹的暗氣。
打蛇要打七寸或三寸,可咬蛇卻不分什麼七寸、三寸。有肉就行,蛇身到處都是肉,而且還很肥。但肉被蛇鱗包裹住,蛇鱗卻很堅硬。但這點堅硬對於已有踏空天境修為的伊亦來說算不得什麼,就好比在吃飯嚼到石子時,他也一樣可以將石子嚼碎。可,這蛇鱗卻生的這般豔美,對於美好的事物,他一向都很欣賞不願破壞。但此時,在死亡的麵前他沒有欣賞的資格,在求生的欲望麵前他必須破壞!
——人活著,總有許許多多的事是自己無法左右的。所以,有人說‘人活著是在受罪’。
——可此時伊亦必須得活著,必須得受這個罪!
——他沒有選擇的權力!
濃濃的血腥味回蕩在伊亦的口腔中,他厭惡這種氣味,他想嘔吐。但他必須忍住,他知道隻要自己一鬆這個口,鬆掉的便是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