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者(1 / 2)

黑的慘淡,伊亦痛苦的呻吟,在夢中他化身血色修羅,洗劫人界。他恐懼的顫抖,他厭惡打鬥,厭惡血腥。可在他的心中又有那麼一點點的悸動,一點點的興奮。就這麼的一點點,讓得他痛苦恐怕的痙攣。他不要這樣,他想遠離紅塵。可他卻隻能在這紅塵之中,他的身上背負著伊家全家人的血債。他不知有多少人,因為多的他數不清。若是這些人的血流入海洋之中,怕是就連汪洋大海也會被血染的紅豔。

在他幾經崩潰邊緣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牢牢的抓住。他拚命試圖抓住這隻救命的手時,卻發現他竟無法抓住這隻手。他隻能企圖盼望這隻手能牢固的抓住他不放,帶他遠離世間。

可他始終是屬於這罪惡滾滾的世間,他也是罪惡的。他也已被血洗染,在這血紅的世間,那隻救命的手將他放在了原本就屬於他的位置。一個不髒也不淨的位置。

他驚醒了,被他自己給驚醒。

——麵對另一麵的自己,人都會恐懼。因為,自己的另一麵往往就是自己最厭惡、最憎恨的那種。

——然而,人總會將自己的另一麵偽裝的很好。

黑,靜靜無聲的四周如同幽冥地獄般恐懼。

空中隻有淡淡的彎月一輪,就連這淡淡唯一的光明有時也會烏黑的烏雲遮住。

此時,月光就是被遮住的,這四周隻有黑暗。

“你醒了。”

淡淡的問候猶如地獄審問一般,讓人膽怯。

這聲音聽不出年齡,聽不出性別。就如同喝過的白水一般,喝過後你隻知道你喝過了水,卻不知它是苦是甜。這聲音你聽過之後,隻知道聽過了這麼一聲聲音。

伊亦心頭一緊,道:“是誰?是誰在這邊?”以他踏空天境,隱隱有些破踏空入破空的修為竟不知這四周有人,而且就算來人出了聲後,自己依舊不知來人在何方。

他沒聲後,仿佛與這黑夜融為了一體。這得有多深的修為才能達到。伊亦背脊間溢出絲絲冷汗。

來人沒有出聲,這四周隻有靜,隻有黑。再無其他蟲鳴獸語。就像是相約好了今晚休息,不出來活動。

越靜,伊亦的心越慌。他拱手敬佩道:“前輩的修為晚輩著實佩服,不知前輩將晚輩帶到此處為何不露臉一見。”隨之,伊亦輕輕歎道:“是因為晚輩沒有見前輩尊容的資格嗎?”

黑夜中一人淡淡道:“我一直就在你的身旁,隻是你沒注意罷了!”

這回伊亦注意到了來人,他穿著一襲同這黑夜一樣黑暗的長袍,長袍掩蓋住了他全身,包括他的容貌。長袍很寬鬆,兩道精光從黑袍中直射而去,落在了伊亦的身上。在這黑夜中這是唯一的亮光,就連空中的月光都已失去了色彩。

伊亦的心神一緊,他被黑袍人的目光給怔住了。他的目光並非野獸般殘暴、嚴厲,反而還很溫和。但在這溫和中卻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伊亦就是被這威嚴給怔住的。

黑袍人厲聲道:“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是伊家人沒有資格見的!”他的目光瞬間變的銳利如刀:“隻有別人沒資格見伊家的人。”

他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閃耀出犀利的刀光,但沒有殺人的殺氣。在這光芒中,伊亦看見了黑袍人的麵容,他是位老人,幹癟如廢材的老人。他的麵容經曆過歲月的侵蝕,也經過刀光劍影的磨練。

沒有真正經曆過時間滄海又怎會磨練出這般神秘莫測的氣質。他就如同一柄蓄力待發的寶刀,未出招之前,別人永遠都無法想象出它究竟能爆發出如何強大的威力!

伊亦眉角一抖,冷聲道:“你知道我是誰?”

黑袍道:“知道你的人在這個世上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伊亦道:“你就是其中之一。”

黑袍道:“不錯!”

伊亦心頭一緊,冷道:“你又是誰?”

黑袍看著伊亦,突然笑了,他笑起來的聲音還很動聽,沒有老者的嘶啞。也許此時的笑聲是他的心聲,他道:“典魂!”

典魂?

伊亦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一襲黑袍叫典魂的老人,道:“你好似不應出現在這?”

典魂笑道:“豈止是這,就連這世間我怕是也不應出現。”他長歎了口氣,道:“可偏偏就讓我死到了現在,這世間最為恐怕寂寞的事,我想也莫過於此了。”

死到現在?伊亦又是不解,再和這老者長談下去,他怕就連自己為什麼叫伊亦都會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