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不容伊亦享受的餘地,留下的隻有留戀和不舍。徒增的是苦惱。
——所以往往在失去時,人們才恍然原來幸福一直就在我的身旁。
——為何隻有失去過,才懂的珍惜。
對於典魂的來曆,為何會伊家的祭魔決。伊亦不知,也不想過問。有些事也不需多問,心裏清楚就好。
——此時,伊亦的心中隻清楚一件事。典魂不會傷害他。
他本有許多殺死伊亦的機會,但他都沒有。
雖然,單憑這一點很難證明典魂對他是友善的。但許多事往往就是憑一種感覺在判斷。
濃濃的秋霧如同絲紗般遮掩住了這美麗山間的酮體。
卯時。
灰蒙蒙的天空,讓這殘秋的蕭索之意溢於言表。
稀疏的樹木,淺黃的青草,冒著霧氣的河流。深秋的早晨就如同剛沐浴而出,隻披絲紗微遮,熟透了的少婦一般。淺淺的一笑,攝取的便是你的魂魄。
在這妖豔成熟的少婦麵前,伊亦醉了。
此時此刻,借著微弱的光明,伊亦才發現這竟是如此的美麗。如同人間的畫境,將紅塵中的一切煩惱都隔絕在濃霧之外。
隨之,伊亦苦笑起來。
如此畫境,是仙人隱居的佳地。但伊亦是人,是人便有人的煩惱。
——就算是神仙怕是也有著神仙的煩惱吧。
‘迷路’兩字如同晴天霹靂,在伊亦的腦海中乍響,乍的他頭目暈眩,分不清東南西北。
深秋的夜很長,白晝來的很遲。蒼穹間,紅霞紅如燭光暗沉,分不清哪是東方。太陽出現東方,至少要半個時辰的時間。就算它出現,怕是也會被這濃濃的秋霧隔絕在畫境之外。
霧是涼的,煩躁的時候最需要的便是冷靜。
霧是飄渺的,就如同空中的白雲一般,而此時的他便是雲中仙人。
突然,伊亦感覺自己的心情也不是那麼的急躁,反而還很美妙。
這的確是個美麗的地方。
美麗到讓人忘記煩惱的仙境。
突然簫聲響起。簫聲來至白雲間。
濃濃的秋霧,蕭索的秋風微微拂過,帶來淡淡的木葉的香氣,忽然間,又有一縷若有若無的簫聲傳來。簫聲中帶有淺淺的淒涼蕭索之意。
山野間,萬籟俱寂。在微微流動的,帶有木葉香氣的空氣裏,隻有那斷斷續續的簫聲在低回盤旋,所有流逝的時光,忽然間,仿佛就在吹簫者的手指間起起落落。
那美的讓人屏息的樂曲,讓得伊亦陶醉。
伊亦隨聲尋之。
霧如雲,人在雲端間。那有堆隆起的山丘,是墳墓。墳旁有楓樹,楓葉血紅,稀落。
人在墳前,蕭在指間,簫聲比秋風還蕭索。
她如同墮落凡塵的仙女,仿佛間,她與這天地,與這優美的樂曲融為了一體。
——她本就是為音樂而生的。
一襲白衣如同白雪般純淨,她的麵色冷如白霜,眼波憂如白霧。她是位冷豔的女子,就如同遠方雪山上的雪蓮,寂寞而冷酷。可在她微蹙的秀眉間,朦朧的眼波中,無時無刻不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她是朵純潔而高貴的冰山雪蓮,要想摘的這朵雪蓮,付出的往往就是自己的性命。
曲,依舊婉轉優美。
一曲完,玉蕭被緊握玉指間。她慢慢的閉上顫動的雙目,她在害怕,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流下眼淚。咬著豔紅的唇,她的呼吸沉緩而痛苦。
她喜歡聽她吹的這曲‘兮雪吟’,她也隻為她演奏。
她是位不幸的女人,丈夫的背叛,唯一女兒的離去。讓得這位本就身心疲倦的妻子、母親心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