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是廣場,廣場可容千人。
每到莫城的重要節日,廣場都會熱鬧非凡。舞獅子、高蹺舞、劍客舞劍……更有夜間的花燈會。好不熱鬧。
今日,十月三日。在以往的莫城,這隻是平淡中的某一天。然而,今年,今日,它注定要在莫城發光。就像石堆中的金子一般,注定不凡。
今日,沒有舞獅子,沒有高蹺舞,也沒有舞劍的劍客,到了夜晚更沒有花燈會。但它的熱鬧,絕對是莫城百年來最熱鬧的。
廣場中已成人山人海,伊亦隻是一粒石子,一滴海水。在人群中他不是最低調的,但也絕對不是最顯眼的。他隻是在扮演一位觀禮的嘉賓。
他本不應出現在這,他應當出現在城門之外。可他偏偏就出在這了,他不是在隨波逐流。是他心中的一份悸動將他牽引到這的。他也知道錯過了今天這次出城門的機會,要到下一次機會,不知要到何時。但他還是放棄了這次機會,這種放棄,他無悔!
他與她相處不過幾柱香的時間,就連萍水相逢也算不上。他與她的交集,就如同光明降臨大地的瞬間,光明來了,黑暗自然要離去。
她這束光芒曾指引他走出黑暗路程的迷茫。她對他有著指引之恩,如今,她要嫁人,作為受惠之人的他,又有什麼理由不前來祝福她。
在伊亦愣神之際,莫兮雪已與陳少賓相持的走上廣場之上。
她一襲修剪的相當合身的火紅長袍,紅袍包裹著婀娜多姿的嬌軀,顯得分外妖嬈。火紅的蓋頭蓋住了她的容顏,也蓋住了她的哀愁。她一向不是個容易低頭的女人,但,此時,此刻,她必須向著現實低頭。
她沒有向她的師門發出喜帖,發了又怎樣,一切還能挽回嗎?
陳少賓的笑容燦爛極了,此刻,此景,令他暈頭轉向,這裏的一切都如夢般虛幻。他很難想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手中紅緞子的柔滑告訴著他,這裏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轉過頭看向身旁同他一樣身穿火紅長袍的莫兮雪。他的目光在莫兮雪搖曳生姿的身子上打量著,此時的莫兮雪在他的眼中赤裸裸白花花的一片。他的目光霎時變的貪婪、灼熱。突然,陳少賓想起了今晚,今晚這具世上所有男人都想爬上去的嬌軀將在他的身下,被他無情的摧殘。想想,他都覺的自身熱血,青筋湧爆。
紅綢緞子被新人握在手中,有人說,這是天上月老的紅繩。隻要被紅繩綁住,無論他倆的前世有著多大的怨仇,今生都將愛的死去活來。
可又有誰知道這條紅繩——
——拆散了多少鴛鴦!
——綁住了多少怨恨!
祠堂裏有人,三人,兩男一女。陳有財身穿著華麗的員外妝容,奸商的麵容上滿是奸詐的燦爛笑容。莫鐵身上柔軟的綢緞修剪的極其合身,將軍的威嚴下溢出淡淡的傷感。突然,柔軟纖細的秀指撫摸著他那鐵般堅硬的胸膛,莫鐵的心在此刻醉了。姬妃是個美人,也是個懂男人的女人。她就是那修煉了上千年隻為男人而出山的狐狸精,她的一顰一笑都帶有著狐媚。她的聲音極軟極甜,就像是暢快的呻吟般讓人想入非非。
她道:“老爺,今天是兮雪大喜的日子。老爺皺眉豈不煞了兮雪的喜氣。”
莫鐵深深的歎出口氣,扶上姬妃那如同絲綢般柔滑的玉手。她就像是條無骨的蛇般風騷,他想起了和她那夜夜的纏綿。和她在一起,他的身心很難平靜,她就是上天派下來懲罰男人的妖精。
“咳咳——”陳有財尷尬的咳嗽著,他喪偶已有十幾年,但他的每夜都過的有滋有味的。從沒有喪偶的寂寞。可在姬妃的麵前,她那扭動的身子,如欲蛇般騷動。那美豔的麵容,妖嬈的身子。陳有財清晰的感到自己身子的變化,看著莫鐵和姬妃曖昧的動作,他的變化越加的明顯。
莫鐵淡淡的看著他,說道:“陳兄,開始了嗎?”
陳有財點頭道:“開始了。”
莫鐵道:“還是陳兄開始吧,莫某的身子有點不適。”
看著莫鐵臉色紅潤健朗,哪有半點的不適。陳有財心中不由啐上一口:和姬妃這樣的妖精在一起你是不舒服,多大的人了還找個小姑娘當妾,也不害臊。在心中罵出這句時,他的心中全然忘卻,那夜夜陪他作樂的女人,又何嚐不是些隻能當他女兒的姑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