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賣身契約(2)(2 / 3)

我是被赦免禮了,環兒得不到老夫人的示意,不敢自行起身。老夫人深炯的雙眸微掃了環兒一眼,“你對我家玄兒意見很大?”

聽似沒有起伏的話,環兒卻瑟瑟發抖,嚇得跌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剛才你跟水嫣的對話,老身聽得一清二楚。”

“奴婢、奴婢……”環兒找不出辯駁之詞,急得白了臉色。

我出聲幫腔,“既然老夫人聽到了我與環兒的對話,就應該清楚我受了蕭……夫君與柳緣君給的委屈。環兒護主心切,沒有做錯什麼。”

老夫人眉頭一挑,“玄兒也是環兒的主子,對主子有意見,難道這就叫忠心護主?”

好厲害的老妖婆,環兒雖是我的陪嫁丫鬟,蕭北玄是我夫君,環兒的主子蕭北玄自然是算得上,但環兒是專司侍候我的,當然偏坦我一些。

從老妖婆略過柳緣君不提,可以看出,老妖婆對柳緣君意見相當大。也難怪,古代人,尤其是有錢人,相當注重門風,柳緣君進蕭家門時雖是清白之身,怎麼說也曾經淪落過風塵,無怪乎老妖婆不喜歡。

老妖婆的話,我不反駁不了,隻好說道,“環兒有錯,也是我教管不嚴,下次不會了。老夫人要罰,就罰我吧。”

老夫人淡淡地看著我,她眸光太過深邃,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本以來她會為難我,想不到她沒有。

“罷了,剛才你幫著玄兒,我都聽到了。環兒這下人對玄兒有意見,湊巧試出了你對玄兒的心意,隻可惜,我蕭府留不得你。”話雖如此,老夫人的眼神並不遺憾。

我知道她不屑要一個與下人通奸的兒媳婦,我也無意在她麵前辯駁什麼,再辯,也得有證據才行。我現在,沒證據替‘我’自己證明清白。

默默聽著老夫人說話,我的腳步隨著老夫人走往數十步之外的朱紅色涼亭。

環兒跪在原地沒起身,我也沒多說什麼。老妖婆不計較環兒對她兒子有意見,已經算是很給我麵子了,我不好得寸進尺,免得老妖婆翻臉,隻好委屈環兒了。

我跟在老夫人身後進入涼亭,涼亭中間設有石製的桌椅,老夫人挑了張椅子坐下,我站在一旁,不敢入坐。

人的心性會隨著環境轉變,在現代,我何時如此看人臉色過,而今……非昔比。

老夫人沒再開口說話,我靜靜地站在她旁邊,一同等候大夫的到來。

不消一會,丫鬟喜兒帶著安和堂的陳大夫匆匆趕來,二人向老夫人行了禮後,老夫人示意我坐下,讓陳大夫為我看診。

我伸出皓腕,神情無波地任陳大夫替我把脈,絲毫不擔心陳大夫會診斷出我根本沒失憶。

失憶與否這個東西,連現代科學都不一定能準確診斷,何況封建落後的古代?

陳大夫既然是老夫人指名叫來的大夫,必定名氣不小,這樣的大夫,醫術差不到哪去,但這種人,一般也懂得圓滑做人。

替我診斷過後,陳大夫恭謹地朝老夫人一揖,“老夫人,少夫人體質偏虛,身體基本無恙,開些藥方調理即可。”

老夫人淡淡問話,“少夫人說她失憶了,你的意思是,少夫人沒失憶征兆?”

“一般失憶都是腦部受到撞擊或者腦中長了異物所致,少夫人身體康健,從體質上來看,少夫人並沒失憶。但還有另一種情況會失憶,一個人受到外力刺激,超過了腦子所能承受的壓力以致想忘記無法承受的事。聽聞貴府少夫人前些日子想不開上吊自殺幸被救下,若少夫人失憶,依老夫判斷,少夫人是受了刺激,導致腦神經選擇性失憶。”

年過四旬的陳大夫說話模淩兩可,意思是我有可能真失憶,也有可能沒失憶,果真如我猜的處事頗為圓滑。

“老身明白了。”老夫人頷首,轉而吩咐丫鬟喜兒,“帶陳大夫去帳房領取診金,別忘打賞。”

“是。”喜兒聽命,陳大夫則向老夫人道謝,隨後跟著喜兒離去。

涼亭中又隻剩下我與老夫人兩人,因前邊看診坐著方便些,因此我現在是坐在老夫人對麵的。

“你覺得裝失憶好玩嗎?”老夫人瞧著我的眼神蓄滿不悅,她那嚴肅的老臉給人不怒而威的感覺。

我坐如針氈,本想不與老夫人平起平坐,站她旁邊說話的,老夫人這句話使我心頭冒出無名火,我幹脆坐著不動,“裝失憶好不好玩我不知道,我說了,我沒有裝!你認定我裝,不過是以為我要借著失憶逃避與下人通奸一事的責罰。我不需要這麼做,相信蕭府也不會讓我逃避此等大事。祥裝忘了前塵舊事,總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馬腳,既然我不能逃避,裝又有何好處?”

老夫人瞧著我絕色的麵龐,眼裏露出欣賞之光,“你說得很有道理。以前你從不敢直視我的雙眼,見到我總是低垂著腦袋,一副害怕的表情,現在你卻能坦然麵對我,像換了個人。我就相信你真的失憶了。”

“謝老夫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