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山下的村民告訴我的。”說到這裏他忽然記起自己之前連累小女孩母女的事情,又意識到自己是個災星,跟別人在一起隻會傷害別人,想到這裏他皺了皺眉,忽然對她道:“我是個不祥之人,有一批人正在追捕我,靠近我的人都會被我連累,所以我要立刻離開這裏。阿姨的救助之恩我一定銘記在心,日後有機會一定再來報答,就此告辭。”他說完轉身就走。
這時,他忽然聽她道:“等一等,你不能走。”
“為什麼?”他問話時頭沒轉過來。
“因為我有話要問你。”
“什麼話?”他轉過了頭,詫異地望著她。
她望著他思索了片刻,問道:“實話告訴你,其實從根本上來說,你的傷並不是我治好的,而是你自己。”
“我自己?這怎麼可能?”他覺得他的話有些荒謬。
“當我用治愈術為你治傷時,發現你身上有一股很強大的護體精神力,於是我便激發了這股精神力,讓它治好了你的傷。我想知道的是,這股精神力是怎麼來的?”
聽到她的問題他頓時吃了一驚,她怎麼知道他身上的這股精神力是外來的?但他不想告訴別人這股精神力是靈馨臨終前傳給他的,便搪塞道:“這股精神力是我自己修煉的。”
“既是你自己修煉的,那麼你受傷後為什麼不催動它為自己治傷?你是一個法師,你怎麼可能在修煉魔法精神力的同時還有時間和精力修煉出如此深厚精純的護體精神力?”
她的問題一下子把他問得愣在那裏,他沒想到自己的謊言在她麵前會如此不堪一擊。
“這股精神力和煦嬌柔,分明是一個女道士修煉而成的。而且這股精神力是以火鳳凰來標記的,火鳳精神力是淩虛宮獨有的精神力,曾經修煉過此精神力的惟有一人,就是我座下弟子靈馨。”
她的話立刻使他心中一震,他不禁抬起頭睜大眼睛望著她,驚詫萬分地道:“阿姨,你……你就是靈馨的師傅滄月寒!”
她點了點頭,又道:“護身火鳳是當年靈馨剛出生不久我印在她身上的,它是和靈馨的生命緊緊聯在一起的。後來靈馨投入我門下,她將護身火鳳修煉得越來越深厚精純。護身火鳳是時刻保護靈馨生命的盔甲,與她的生命密不可分,而如今護身火鳳卻出現在你身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眼睛直盯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的眼睛顫抖不已,仿佛風吹之下樹葉上搖搖欲墜的露珠。他再也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低下頭,凝眉斂目,似乎不想讓他心中翻湧的悲傷浪潮從他眼中衝出讓她看到。他長久地低頭沉默著,像一個在媽媽麵前認錯反省的孩子。終於,他慢慢抬起頭,鼓足勇氣把靈馨使用鳳凰涅槃擊敗赤月並把護身火鳳傳給她保住他性命的事情告訴了她。他原以為他說話時會很鎮定,誰知開口後聲音竟不停地發顫!
“……事情就是這樣。都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帶她去禁地封魔,如果我能早一步阻止她使用鳳凰涅槃,她也許——”他忽然再也說不下去,悲歎一口氣後,無力地垂下頭,等待著滄月寒對他的審判。
“她居然參破了鳳凰涅槃,‘用全部生命去實現一個執著的目標’,這才是鳳凰涅槃的最大奧義。想不到她遇到你之後,終於樹立了這個目標,使她在最危難的一刻找到了能夠啟動鳳凰涅槃的精神力,也就是她和你共同修煉的雙xiu無極境界。”
“當初我讓她和我修煉無極境界隻是為了使自己獲得強大力量去封印赤月,沒想到最後卻成了她啟動鳳凰涅槃的力量,上天跟我開的這個玩笑也太大了!”他悲痛得緊閉雙目,臉上微微抽搐,緊握右拳不停顫抖。
“你也不能完全將之歸結為陰錯陽差的偶然事件,這對於你來說確實是個意外,但對於靈馨,卻有著某種必然性。你知道她所樹立的那個執著的目標是什麼嗎?”
他仔細思索了一番,沒有得出答案,隻好問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