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再也不知道了!”
“聖豪……”
“告訴我爸,我答應去和‘大浩千金’相親。”
“聖豪,你這麼做崔小姐她會……”
“在她不在乎我會怎麼受傷的時候,她就該知道,她會得到什麼。”
夏家第三代的新生兒滿月,在夏家辦了彌月,看著李若彤抱著昵稱“巧巧”的女兒,一副幸福的模樣,也讓來恭喜她的崔頤綸感到開心。
她摸了摸自己還沒凸出來的肚於,不知道她的孩子出生之後,自己會不會有這麼幸福的表情。
好不容易有空了,李若彤把巧巧交給了婆婆,在後院找到了在下午奈桌旁坐著的梁睛諭及頤綸。
“怎麼不去前麵?”李若彤低頭,在頤綸叉起的彌月蛋糕上咬了一口,這是她最愛吃的,所以當初獨排眾議挑了這一款。
“從大肚婆升格的老媽子,人家我是一人吃兩人補。你幹啥搶人家蛋糕!”
李若彤眯起了眼,做威脅狀:“很快的你也要變大肚婆及老媽子了!”
“我還是覺得這個孩子得拿掉。”梁睛諭當然很不讚同頤綸打算未婚生子的決定。
崔頤綸一聽一驚,急忙的抱著目己的肚子:“噓!寶寶會聽到你要殺他。”
“你連自己都養不好,還想養一個孩子?”
“我可以的,你看看若彤這樣有子萬事足的模樣,好幸福喔!”
“她的幸福不隻是因為孩子,她還有一個老公。”
“我也有一個老公……”她甜兮兮的說了於聖豪向她求婚的事。
另兩人則是錯愕的瞪大了眼。
“他沒選‘大浩千金’,他選了我。”
“你說真的?”
“雖然有可能他是為了孩子娶我……”
李若彤看著好友的堅持,不知道該不該給她鼓勵,她知道自己是幸運的人,但即使她有一個愛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公,但她的婚姻在結婚前都曾經遇過危機,幸福,又豈隻是一個孩子就能帶來的。
“晅綸,有時候幸福不會像表麵那麼順利的。”
梁睛諭倒很意外的看著李若彤,她也會說出這麼有深意的話此時,崔頤綸的手機響了起,她看見的是媒婆的來電。
“崔小姐,我是來跟你說於先生的事……”
“劉阿姨,他沒回應就算了,我也不打算相親了。”
粱睛諭看她甜甜的回著對方,隻覺思心,若彤四隻剛的婚姻她也覺得嗯心,不過,這四年看下來,夏士哲倒也是不錯的男人。
“可是於先生他答應了。”
“答應……什麼……”
“答應和你相親。”
“怎麼可能?”
“是真的。”
“他答應了……”
“時間及地點訂了之後,我會告訴你,等我電話。”
崔頤綸失神的掛上電話,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聖豪答應了……他答應了……在說要娶她的同時,答應了和“大浩千金”的相親。
“頤綸!”李若彤看著崔頤綸的神情,心急的將她摟入懷中安慰:“頤綸,別想太多,或許聖豪隻是想和女方當麵說清楚他要拒絕,他不是說了要娶你嗎?”
頤綸抱著自己,終於失聲的痛哭出來,為什麼要騙她?為什麼要讓她開心的攀上雲端後,再重重的把她摔下地“我要去問他。”用力的推開李若彤後,崔頤綸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夏家。
天空,在同時打了一道響雷。
聽夏士哲說頤綸在訂婚宴上,得知了他將與“大浩千金”相親後,便衝了出去,於聖豪說服自己,頤綸會這麼傷心是她活該,她不該騙他,他也要自己無視夏士哲的威脅,不去找她。
可當他望向窗外,看著突然落下的漫天大雨,於聖豪再也無法要自己陌視,於是他開車離開公司,要去找頤綸。
就在車子一開出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他看見了正在爭吵的頤綸及方嘉芝……崔頤綸下了計程車,沒管漫天大雨落在她身上,她一心一意要找到於聖豪,要問他為什麼最後還是決定去相親但一個女人喚住了她,那女人拿著傘,一副高傲睥視的模樣,上下打量了被雨淋得狼狽的頤綸一番,她是方嘉芝。
被有禮的請出鴻捷的方嘉芝,看見迎麵而來的她,不善的語氣很是明顯。
“聖豪還沒玩膩你嗎?”
“聖豪他已經跟我求婚了。”
“可笑!求婚?聖豪不會和你結婚的,他已經決定要跟大浩的千金相親了,我就是聽到這個消息,才來找他的。”
崔頤綸幾乎要崩潰了,消息這麼快就傳遍了嗎她大笑出聲,從小她認為她的家世總是壓得她喘不過氣,所以她要逃離,她要以平凡人的身份過自己的日子,但她沒想到最後,她還是輸給了自己的身份,她搶男人,搶輸了自己。
“方嘉芝!你來做什麼?”於聖豪看方嘉芝又要找頤綸麻煩,怕頤綸受傷害,護衛似的來到頤綸麵前。
“做什麼?不就來找你嗎?”方嘉芝上前想對他撒嬌,卻不意被他推開來。
對崔頤綸有再大的怒氣,在看見她狼狽的淋了一身雨,他都沒辦法再對她生氣,於聖豪要自己好聲好氣的:“頤綸,你懷孕了不該淋雨,乖!快上車。”
“你要和‘大浩的千金’相親?”
“我不想在大雨中跟你討論這件事,你快上車,不要病了,你現在的身體不是一個人的。”
“不要、你不要去相親!你去相親是不是代表要放棄我?”
“崔頤綸!不要惹怒我,快上車!”滂沱的大雨持續的下著,但於聖豪就是知道頤綸臉上的不隻是雨水,那是灼熱的淚水,他覺得一陣陣的心痛,隻想將她攬入懷中安慰,可對著她怨慰的臉龐,他竟說不出一句話。
而且……為什麼是他得示弱?是她騙他“你答應我不去相親,我就跟你坦白一切好不好?我也有事瞞你,但我想全部告訴你。”
“太遲了!”
“什麼太遲了!”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他在說什麼?她隻知道自己快挽回不了他了。
“夠了!你不要再陰魂不散了。”方嘉芝受不了崔頤綸那質問的模樣,好像她真有資格質問一樣。
“你管不著,這是聖豪親口給我的承諾,我一定要問清楚。”
“莫名奇妙!”憤怒的方嘉芝使力的推開頤綸,使得她重重的跌倒在地。
這一跌,竟讓崔頤綸怎麼也站不起來。
於聖豪一驚,上前扶住了跌坐在地的她:“頤綸!”
“聖豪……我肚子痛……”
“我……我隻是輕輕推她一下。”方嘉芝在於聖豪的瞪視下,不知所措的說著。
於聖豪不想理她:“頤綸,我送你去醫院。”
“聖豪……孩子……我們的孩子……”
“孩子會沒事的。”於聖豪橫抱起嬌小的崔頤綸,她已痛得臉色蒼白:“方嘉之,如果我的孩子有什麼意外,我不會饒過你。”
“我、我不知道……我隻是輕輕的……”
於聖豪沒有搭理她,抱著崔頤綸就往他的車子衝了過去。
在婦產科的手術室外,於聖豪獨自等待著,心焦的他在原地來回走著,時而停下腳步,望向手術室。
“頤綸怎麼了?”相偕來至的是夏士哲及江雲睿,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在滿月宴上。
於聖豪看見來人,也沒顧上打招呼,隻是又望向手術室,搖了搖頭:“被方嘉芝推倒在地上,出了點血,因為還在懷孕初期,醫生叫我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跌坐在椅子上,於聖豪捧著自己的頭,語氣中滿是自責:“都是我!我不該為了報複她,故意說要和大浩千金相親。”
“什麼報複?”不清楚崔頤綸身份的江雲睿不解,但夏士哲似是想通了。
於聖豪緊握的雙拳訴說他有多恨自己,他想起剛剛頤綸被推人手術室的模樣,心好痛。
“在我向她求婚之役,本來要推掉大浩千金的相親宴,就在此時,我發現了頤綸就是大浩的千金,我怪她騙我、我怪她愚弄我,所以我故意答應了相親要傷害她,可我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向頤綸求婚了?放棄了一樁可以讓他的事業更飛黃騰達的婚姻,選了頤綸夏士哲及江雲睿對看了一眼,是江雲睿主動:“你……愛上了崔小姐?”
“我沒有!”於聖豪歪目承認的站起身來,他捧著自己的額頭,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他現在隻想頤綸沒事、隻想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其他的都不願去想。
江雲睿隻是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陪他一起坐下來等待。
夏士哲則是轉身到醫院走廊上可以打手機的地方,他的老婆大人還著急著想知道頤綸的現況,而且,也該讓頤綸的爸媽知道頤綸的事了。
頤綸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睡著,一旁的於聖豪隻是靜靜的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那天,他們下定了決心要拿掉這個小生命活下去的機會,雖然當時她後悔了,可對於聖豪來說,那個寶寶的存在感並沒有那麼強,直到今天,於聖豪第一次覺得,他是多麼渴望當一個父親。
就在醫生拉下口罩,滿是笑容的對他說孩子沒事,隻是要讓頤綸住院觀察休養一陣子,他才終於知道,頤綸及這個孩子對他有多重要。
“你要怎麼處理方嘉芝?”江雲睿知道他不會那麼簡單放過她。
“既然頤綸沒事,我可以饒了她,隻要她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如果她真的還不死心呢?”
“她不死心也不行,我不要她,也自始至終沒給過她希望。”捧著頤綸的手,於聖豪深深的凝望她。
“我請我嶽母燉個補品來吧,若彤懷孕的時候我嶽母常幫她進補。”夏士哲拍了拍於聖豪的肩,要他寬心。
“謝謝。”
知道了好友的老婆沒事,江雲睿才敢恢複輕鬆的表情:“看你動心的樣子真的很令人意外。”
動心……這種感覺就是動心嗎?那種想讓頤綸一輩子陪在他身邊的感覺。
“聖豪,記得四壬剛,你曾經幸災樂禍我及若彤的事,記得我對你說了什麼嗎?”
“我怎麼可能會記得你的廢話!”
“我說‘我咀咒你以後娶的老婆,會比我的還單純’,你記得嗎?”
“為什麼對我說這些?”
“你覺不覺得咀咒已經應驗了?”
“你說我愛上這個為了要個孩子,就綁個男人搶精的笨女人。”
“你在與她相處的這段日子裏,真的不覺得鬆了口氣,有‘幸好她當時選中的人是我’的這種感覺嗎?”
他不喜歡剖析自己的心,於是他選擇不回答,了然的夏士哲一派輕鬆,看他這般憔悴的模樣,夏士哲有種“四年的鳥氣全出了”的愉快。
江雲睿也補上了一句:“這就是動心、就是愛。”
他抬眼望了他們一眼,又低下了頭,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他們。
好吧!他承認他是動心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他這麼不凡的遭遇的。
喝個酒,可以被女人綁去汽車旅館強暴,而這個女人雖然家世顯赫,卻純真的令人意外……雖然,有人會用笨來形容她的純真。
至少,她是一個不會讓人感到無趣的女人,雖然她笨,卻想盡了辦法討好他,盡管那是帶來新的災難,卻總是因為她一個笑容,就讓人生下了氣。
能被人這麼愛著,似乎想不動、心也很難。
“你這個不近女色的柳下惠動心我們都不意外了,我有什麼好讓人意外的?”於聖豪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是!聽說結過婚的不能當伴郎,看來我得加快動作了,免得到時找不到伴郎。”他不是不近女色,隻是比較挑剔而已。
“你可以學東翰,到人家的結婚典禮上搶人家的新娘,伴郎伴娘都省得找。”
“你有心思開玩笑,我想你會很快就沒事的。”江雲睿看於聖豪鬆開了眉頭,感染到了他平複的心情。
此時,病房門上響超輕響,有人推開了門。
於聖豪看見的是崔冠宏及陳亞君。
“崔總裁、夫人。”於聖豪有禮的行了禮。
“如果我們早知道你讓頤綸懷孕了,絕對不會答應那一場相親。”
“我很抱歉,但我願意負責。”
“我們崔家,還不到需要你負責的地步。”崔冠宏看見頤綸因為他們來到的騷動,緩緩的醒了過來,才對夏士哲說:“士哲,幫我安排頤綸出院,我會請專人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