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衡從古至今從來都是一個帝王的必修課。
趙王勢大,不加以製衡,不光皇帝本人不安,就算是納西宗室大臣同樣也不會安心。
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
即便皇帝不想操這個心,也會有人操心。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掌握了極大的權力和資源,想要不遭人忌,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也是扶澈自己非常無奈的地方。
裁軍二十五萬。
這是扶澈現在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至於還剩下的這二十餘萬兵馬。
扶澈將會傾注最大的資源,來將其打造成自己未來麵對整個帝國可能危局的基石。
以退為進,並非是扶澈真的要服軟,甚至交出自己手中的權力。
當初自家老爹將燕趙交給自己,是為了讓大秦在任何情況之下,哪怕是大廈將傾的局勢之下,依舊有最後東德底牌和希望。
扶澈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所以願意讓步。
可這不代表,他能毫無底線的讓步,甚至辜負自家老爹的期望。
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燕趙是自己的天下,誰也不能染指,就算是自家老哥也不行。
裁軍二十五萬,這是扶澈自己的底線。
沒有更多再讓步東德地方了。
燕趙脫離朝廷,自成一體,世襲罔替,這是當年自家老爹還活著的時候就訂立下來的。
扶澈自己完全沒有必要聽後世之君的過分要求。
……
返回鹹陽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
當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扶澈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自家老哥還不至於用孩子,來讓自己這個趙王就範。
雖然想要製衡,可總是還想要,知道這其中的分寸。
他也明白扶澈是自己皇位最為堅定的支持者,少了扶澈的支持,那麼扶蘇的這個皇位是坐不穩的。
對於這個趙王,不能一味的製衡,也應該拉攏。
此時此刻,扶澈手中拿著的旨意,就是扶蘇對於自己這個弟弟最大的善意。
允許他帶著自己的妻兒返回邯鄲。
這樣的話,扶澈至少在朝廷,就再也沒有任何掣肘,可以好好的經營自己的燕趙之地。
“看來,我這個大哥,還不是很傻。”
扶澈微微一笑,將旨意遞給了少司命:“對於我這個趙王,大哥是一定要製衡的,我的實力太強,不光他不安,天下群臣也不安,這是不可能回避的問題,但也不能將我推的太遠,允許我將你和孩子待會邯鄲,就是大哥維護我們兄弟情義的舉措,看來大哥還是明白我的作用的。”
扶澈麵帶笑意,心裏麵舒服了不少。
“嗯。”
少司命也笑了:“什麼時候回去?”
“回邯鄲嗎?”扶澈詢問。
“是啊,邯鄲。”少司命笑道:“我想咱們得小院了。”
“過幾日就回去。”
扶澈笑道:“那個小院有什麼好的,小小的,還不如這裏雜役住的院子寬敞。”
“雖然不寬敞,可是我喜歡,那裏感覺才像是家。”
少司命的當中滿是懷念:“想家了。”
“好好好,過幾日你我夫妻就回家。”
扶澈笑道:“說實話,邯鄲我也很喜歡,這一出來,已經是快半年的時間了,李斯一個人在那邊主持全局,也是難為他了。”
現在想一想,李斯已經五十多歲,在如今這個年代也算的上是高壽了,讓這麼大歲數的一個人,每天處理燕趙那麼多的事務。
的確是太累了一些。
“李斯先生,回去之後你可要好好封賞一下才行。”
少司命笑道:“要是沒有先生,怎麼能讓你這麼折騰,還毫無顧忌。”
“是是是,夫人說的是。”
扶澈微微一笑:“過些年,若先生的身體還硬朗的話,讓先生給子瑜當老師如何?”
以前扶澈用有色眼鏡看李斯,但是現在看上去自己當時著實是有些先入為主了。
李斯學識淵博,對於大秦也說的上是忠心耿耿。
輔佐自己的這幾年,目光敏銳,為燕趙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封賞,自己一個趙王能給李斯什麼?
實際上什麼也給不了。
畢竟自己能給的當年自家老爹都給了,如今李斯能輔佐自己,要的怕也不是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