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順著敞開地房門吹在扶澈的身上。
少司命在看著扶澈,那名侍從也在看著扶澈。
而此時此刻,扶澈感覺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在自己的心頭。
“準確嗎?”
扶澈聲音沉沉。
“是衛莊先生布置在鹹陽宮內的蛾子傳來的消息,千真萬確,陛下於前日巡視災地,遇刺重傷!”
侍從對扶澈解釋道。
“這樣啊。”
扶澈坐下,臉上的表情消散,隻是坐在那裏一句話也沒說,而腦海卻是飛快的運轉起來。
“澈?”
少司命叫了丈夫一聲,麵露擔憂。
“無事,沒關係。”
扶澈聲音淡淡。
“大王我們要怎麼應對?”
侍從對扶澈問道。
“給衛莊和蓋聶傳信,加強鹹陽方麵的信息傳遞,我要隨時知道鹹陽發生了什麼。”
“諾!”
侍從領命。
“宣李斯、彭越還有老太爺,告訴他別逗孩子了,另外召蓋聶和衛莊即刻返回邯鄲。”
“諾!”
侍從領命。
“去吧。”
扶澈聲音冷冽,心中已經是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現在羌瘣和欒布以及其他幾位將軍都在外麵領兵。
留守鹹陽的大將隻有彭越一人。
當然,論在整個燕趙,帶兵能力最強的人,除了扶澈這個武力值拉滿的諸侯王之外。
這幾年一直在這王宮當中,逗重外孫子,享受天倫之樂的李牧當之無愧。
按理說李牧已經七十多歲了,也算的上是土埋半截,可如今倒似乎更年輕了幾歲。
每日氣色尚佳。
不是帶著龍武和子瑜出去打獵,就是在這王宮當中無法無天。
即便扶澈有心教訓熊孩子,也都被自己這位爺爺給擋了回去。
扶澈對李牧很尊重,對此十分無奈。
而如今,扶蘇遇刺。
要是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扶澈真的需要這位能比肩白起之人的幫助。
侍從退走之後。
扶澈看向少司命。
“可能……不光是要打仗了。”
扶澈對妻子說道:“你怕嗎?”
少司命搖了搖頭:“嫁給你之後,就沒再怕過,我隻是擔心……”
“我會把龍武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扶澈沉聲說道:“她會很安全。”
“那子瑜呢?”
少司命詢問。
“他是男孩子,要留下。若我有什麼意外,即便他還不到六歲,也要給我坐在這個王位上,由李斯、蓋聶、衛莊、羌瘣和彭越輔政,你來垂簾聽政,我會將整個燕趙的大權都交給你。”
扶澈聲音沉沉,像是在交代後事。
“會這麼嚴重嗎?”
少司命臉色一白。
“不知道啊,但是大哥登基六年多,至今還沒有確立太子,如今重傷,要是真有個不測,確立新君,為保新君順利,難說會做出什麼事來,我這個趙王自然首當其衝。”
扶澈聲音沉沉:“我也希望,我現在跟你交代額事情,都用不上。”
“呼……”
少司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會沒事的。”
“嗯。”
扶澈點頭:“會沒事的。”
扶澈也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一定……會沒事的。
……
此時李斯才剛剛睡下。
卻被外麵急切的敲門聲所驚醒。
“怎麼了?”
李斯有點不耐煩。
“相邦,大王召您即刻入宮!”
外麵的家仆說道。
“知道了。”
李斯沉聲。
此刻原本的睡意已經消失。
大王深夜召見,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這位趙王很是體恤下屬,沒事的時候從來不折騰。
可一旦折騰人,必然就是出大事了。
……
李牧才剛剛哄兩個孩子睡下。
就被外麵伺候的寺人敲門。
“什麼事?”
李牧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悅。
敲門?把兩個心肝兒給吵醒了怎麼辦?
李牧走出。
“老太爺,大王召您即刻前往大殿,有要事相商,十萬火急。”
寺人恭敬的說道。
“知道了。”
李牧麵露不悅,自己是他的臣子嗎?
……
深夜的王宮大殿之內,燈火通明。
扶澈站在站在一幅大秦全境輿圖之前,負手而立。
少司命正在一旁自顧自的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