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記得那一夜,那片大海,以及對著大海吼叫的她。
那晚,她穿著白色的雪紡紗,像個瘋子對著大海狂喊,而他剛好在一旁的堤岸休息,卻被她的吼聲吵醒。
他不悅地坐起身子,想知道是哪個瘋女人半夜來到海邊大吼大叫,卻看到了她,一抹倔強又脆弱的身影。
揚了揚眉,看著那張美麗的秀顏,一抹熟悉自腦海閃過,絕佳的記憶力讓他輕易想起她是誰。
喔喔,廣家公主,至於名字……忘了。
撇了撇嘴,他滿是玩味的睇著那抹身影,大半夜的,她穿這樣還赤著腳,又是在海邊,是想自殺嗎?
想死就死,幹嘛沒事在海邊吼,擾他睡眠。
不悅地哼了哼,眼角卻瞄見一群男人緩緩靠近她,揚了揚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非常清楚,不過卻完全不想出手救人。
白癡到半夜來這裏的女人,他沒有救的欲望。
所以他靜靜的坐在原位,欣賞著一切。嗬,不知這位上流公主會是怎樣的表情?驚慌失措?還是後侮?還是認命接受一切?
支著頰,他好奇的想著,饒富興味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可,他全猜錯了。
她很鎮定,冷冷的注視所有人,像個女王,即使處於劣勢依然傲視群倫。
好!不愧是廣家公主。
他幾乎想為她喝采了,可真正讓他救她的原因,卻是她臉上那抹倔強。明明眸裏清楚的掠過一絲懼意,可她卻依然不求救,倔強的反抗。
而那一閃而逝的脆弱,不知為何卻緊緊揪住他的心,等他意識過來時,卻發現自己已救了她。
一股莫名的懊惱浮上腦海,他在幹嘛呀!沒事救個女人,真是自找麻煩。
對自己莫名的舉動感到憤怒,讓他任性的將一切過錯全推到她身上,所以他故意對她說出惡劣的話,可看著她無車的臉,他卻莫名感到一股心虛。
他一氣,丟下她,自己騎車走了。
可沒一會,卻又後悔了。當他騎回原來的地方找她時,卻再也找不到她。
不會發生意外了吧?
他莫名的急了,衝動的派出手下調查她的消息,總算得知她已被家人抓回去,這讓他鬆了口氣。
自那後,他常常想起她,在紙上畫下一張一張的她,並將她的畫擺在竹居的西邊房間。管叔看到房裏的畫,沒有說什麼;他爸媽看到房裏的畫,老爸但笑不語,老媽則是追問他,畫裏的女孩是誰;至於靜子,則是嫉妒地看著畫,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