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完客戶申屠樊趕回公司,桌上一大疊需要簽字或處理的文件。洪秘書已經把一般的和重要文件進行篩選分類,申屠樊隻要重點處理那些重要文件,至於一般的就快速過目下。
閱完文件已經是晚上七點,申屠樊伸了伸懶腰,撥通了簡丹的電話。
“喂,你好。”對方傳來聲音。
“喂,丹。”申屠樊迫不及待地叫道。
對方停頓了一會兒,又傳來聲音:“哦,你是小樊吧。”
“哦,是阿姨吧,不好意思啊。”申屠樊有點尷尬。
宋舒清淺笑一下,“沒關係,小E又睡著了。不過她現在還不能開腔,醫生說要再等等。”
申屠樊應該想到的,簡丹整個頭被紗布包的那麼嚴實,怎麼會這麼快就能開口說話呢?實在是太想念她,太想聽到她的聲音了。不過,宋舒清的聲音跟簡丹的聲音還真像,難怪申屠樊會聽錯呢。
“哦,好的,我過幾天去看她。阿姨,你跟叔叔也要注意身體啊。”
“嗯,那先這樣。再見。”
“阿姨再見。”
申屠樊站起身,套上大衣外套,掛了個內線,吩咐洪秘書叫司機不用等他了,他想一個人走走。
走出公司大門,雖有一股寒意襲來,可申屠樊卻覺得頓時清醒了許多。深冬的天空很早就入夜了,但是這城市裏是沒有黑夜的,車輛的喧嘩和路燈無邊的耀眼把美好回憶遺忘在了狂奔不止的時光裏。他抬起頭,天上的月亮大致隻有圓滿時的一半,暗淡的光輝和地麵上霓虹散發出的光遙相呼應,互訴著天上宮闕的寂寞和人世間的繁華。一陣風吹來,穿過海麵,順著遠處的公路望去,霓虹一閃一閃的,若隱若現,忽然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難過,眼淚也不自覺地出來了。
他的難過,不為自己,為的是他的她,幾天前的經曆曆曆在目,細細想來,仍令他心有餘悸。如果他沒及時趕去美國,如果她有個什麼萬一,如果……有太多太多的如果,真的,他真的無法想象那將會是怎樣的結果。
也許,這就是他自責的原因吧。他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女孩,盡管身邊從來不乏各種類型的美女。他那麼在乎她,對她的愛是那麼的刻骨銘心,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甚至是犧牲自己。
申屠樊站在天橋上,頭仰向天空,深吸了一口氣,好清新的口氣,直沁入脾,想著過兩天飛到簡丹身邊,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他要多抽出時間去陪她,去愛她。
他一路走著回到了自家別墅,居然不覺得遠,而且還舒緩了多日來沒運動的筋骨。
家裏燈火通明,估計父母回來了。申屠樊踏進家門,李嫂迎了出來,“少爺,你回來啦。老爺、太太在客廳等你呢。”
申屠樊“哦”了一聲,把公文包遞給李嫂,換了雙室內鞋,來到客廳。
“爸。”他叫著,落座在母親廖雅琴的身邊,“媽,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我下午的飛機,傍晚時分就到家了。小樊,來,讓媽好好瞧瞧,好久沒見我的寶貝兒子了。”廖雅琴摸了摸申屠樊的臉頰,“呀,臉色很不好呀,工作太忙了麼?”
還沒等申屠樊回答,廖雅琴轉過身對申屠鴻說:“老爺子,你少交代點工作給兒子啦,你看看,都瘦成什麼樣了。”
其實,申屠樊也沒憔悴成廖雅琴口中說的那樣,隻是久不見兒子,想念了,心疼了。
申屠鴻一臉無辜地說:“冤枉啊,雅琴,這可不是我‘禍害’的呀,你問問你兒子,我有給他那麼大的壓力麼?沒有呀。”
“如果工作不辛苦,那怎麼會這麼憔悴呢?”廖雅琴很是心疼地說,馬上吩咐李嫂:“李嫂,趕快給少爺弄點參湯補補。”
聲音很大,李嫂不敢怠慢。雖說申屠鴻是一家集團公司的董事長,平時在公司顯得高高在上,但是在這個家裏,卻永遠是女主人說了算,足見申屠鴻對她有多寵愛,任由她去。
“媽,我沒事,睡一覺就補回來了。”申屠樊對母親也是百依百順。
“趁著媽在家,好好給你補補。”
“哦,爸,媽,如果沒什麼事,我先上樓了。”申屠樊意欲起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