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和陳姨說什麼謝。”陳姨接過碗邊往廚房走邊嘮叨,“陳姨巴不得你天天回來,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呢。”再出來時,手裏端著已經切好的水果。
看著切得精細擺放整齊的水果盤,戴以恒無奈地笑:“我看我還是少回來的好,看把你忙的。”
“說什麼傻話,你不吃他們也要吃,我還是要做。當然做給你吃陳姨更開心。”陳姨雖是戴家的保姆,但在戴家已快二十年,戴以恒基本是陳姨帶大的,所以兩人雖是主仆,但卻親昵如母子。
“有人來了?”戴以恒拿起一瓣蘋果問。
“還不是那兩個人。”陳姨一臉嫌惡,聽到廚房裏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又急急地往廚房走,說:“晚上在家吃飯啊,陳姨可專門給你燉了雞。”
廚房裏四溢的香味伴隨著清脆的鍋碗瓢盆的聲音,很有一種安逸幸福的味道。當然,沒有那一聲巨響“嘭”的關門聲,一切都很好。
“妹夫,你聽我說,現在我包括人員、設備、場地都聯係好了,就隻差資金了,我保證這絕對能賺大錢。就當我借你的,你可以算我利息。”急切的聲音伴隨著急切的腳步聲踏著樓梯下來。
“回來了。”這句話是對戴以恒說的,說這句話的人是從樓上下來走在前麵的男人。歲月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兩鬢隱隱能看到灰白的跡象,但卻都無法掩沒男人渾濁眼中的精明。
聽到聲響,戴以恒站了起來,對著向他說話的男人,平淡地叫了聲:“爸。”視線轉過去,對著旁邊那個急切的臉龐,微微點了下頭,“應叔。”
戴祿茂微不可察地擰了眉,但沒說什麼,就在一旁沙發上坐了下來,轉頭對被戴以恒喚作“應叔”的人說:“大偉,我們都聊了一個下午了,先休息下吧。”
應大偉知道戴祿茂出了書房,就表示不想多談了,現在戴以恒回家來,更是不可能再談他的事情了。聽到戴祿茂這麼說,隻能作罷。對本應該喊自己舅舅的外甥喊自己“叔”,應大偉無所謂,除了戴以明,他壓根沒指望過戴以恒會把他當舅舅看,畢竟自己不是他親舅舅。
“以恒怎麼想到今天回來看你爸爸啦?”應大偉沒話找話,裂開嘴露出一排不整齊的牙。
“答應以明給他補習。”戴以恒淡淡地回答。一句話說得應大偉尷尬,說得戴祿茂黑了臉。
本來應大偉想討討戴祿茂歡心,他知道,戴祿茂最疼的還是戴以恒。可是他不會問話,戴以恒回的是實話,但是他這麼回答看來,他回家不是看戴祿茂的,隻是要給戴以明補習所以回家,如果不給戴以明補習他是不會回家的,根本就沒有要回家看看戴祿茂的意思。
戴祿茂黑著臉不說話,戴以恒淡然地窩在沙發裏吃水果,隻留應大偉尷尬地“嗬嗬”傻笑。
客廳氣氛正僵著,一聲清脆的“叮咚”解救了應大偉,陳姨擦著手從廚房裏出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