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過了多久,沈鴻漓又身處皇宮中,此時的她回到了小時候,不再是旁觀者。
後花園中年輕的父皇抱著她口一口的喂著藥。
身旁還站著皇弟阿成,他將手中剛采的牡丹花遞給自己。
不遠處的皇後正投喂著池邊的魚兒。
就在她以為之前的都是噩夢這才是現實時。
她看見自己手中的花變成了一灘鮮血,從自己的手指縫裏流出。
一切都變了,年輕的父皇變的蒼老瘋癲,心口處那個血淋淋的大洞讓人觸目驚心。
原本乖巧的阿成用一雙沾滿鮮血的手死死的抓住她,她轉頭時,那邊的池塘邊哪裏還有母後的身影。
“漓兒!漓兒!”
是誰在叫她?
她的意識慢慢回歸。
“太子殿下,公主的毒解的及時不會傷及性命的,隻是拖的太久,可能得多休養一段時間。”
天福山的大長老給沈鴻漓把完脈後,對沈君成叮囑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沈君成走到沈鴻漓的床前坐下,輕輕攏起她耳邊的碎發。
沒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
“阿成。”沈鴻漓睜開了眼,嗓子幹啞,麵色十分憔悴。
“皇姐!”沈君成看見皇姐醒了心中十分激動,他倒了杯溫水喂給沈鴻漓喝下。
“我這是怎麼了?”
“你是中毒了,但是沒關係,都已經解了,隻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你不是在邊塞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父皇知道嗎?”沈鴻漓說完,看著沈君成好似之前的事並沒有發生。
“你……”沈君成聽出了不對勁,他皺著眉看著沈鴻漓繼續問:“皇姐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阿成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沈君成看了沈鴻漓良久:“我和父皇說過了,他這幾天心情不好去提嬋寺了。”
沈鴻漓閉上眼,重新躺回了床上:“阿成,我還有點累想再休息一會兒。”
說完,她就翻過身背對著沈君成,眼角的淚順著她的鼻梁滑下。
沈君成沒有走,他靜靜的站在那裏,他其實知道沈鴻漓並真的累了,隻是不想看到他所以才找的借口罷了。
不記得也是假的,她看到了自己的秘密,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也看到了他刺穿的父皇的那一劍,怎麼可能忘。
沈君成壓下自己內心的陰暗。
皇姐現在身體不好,不能太激進,既然她想要演,我就陪她演。
沈君成走後,沈鴻漓再次起身,彩霞看到她帶走動作忙上前去想摻和住她
沈鴻漓卻避開了,看著她眼神冷冷的:“你是太子的人對嗎?”
彩霞一聽隻是跪下低著頭。
原來真的是這樣,那間密室裏很多東西隻有時刻在自己身邊的人才能拿的到,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出現在那。
那麼最有可疑的人就是彩霞了。
沈鴻漓起先隻是懷疑,沒想到真的會是這樣。
她終究是一點也不了解她的弟弟啊。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屋簷、樓閣、宮牆之上都是厚厚的積雪。
漫天的飛雪裏,沈鴻漓一身紅色的狐裘顯得越發鮮豔。
她的肩膀和發髻上都落了一些雪,臉頰和鼻頭都凍的微微泛紅,但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