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辜負你娘……”皇帝似在懺悔。
那賢妃也癡心人,以為向男子付出了一切後就能換來真心。
可不愛終究是不愛。
沈君成沒說話,隻是眼神中的鄙夷不屑暴露了他並不接受皇帝的虛情假意。
“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想問你是怎麼發現我和皇後的事的。”
“四年前皇姐十二歲生日的前一個月,你和皇後在鳳棲宮起了爭執,而那時我就在屏風對麵。”
沈鴻漓的生日在臘月二十七,在她生日將近的一個月裏,宮中上下都喜樂融融,全都為公主十二歲生辰做準備。
沈君成也不例外,他得知皇姐很喜歡她母後盒子裏珍藏的一個簪子,但是這個簪子好像對她的母後有大的意義,所以她沒敢給母後要。
那一晚沈君成偷偷溜進了鳳棲宮,在化妝盒中找到了那枚簪子,想做一個一模一樣的送給皇姐。
那簪子是白玉芙蓉簪,上麵雕刻的花紋栩栩如生,仿佛能夠滴出水來,很精致和美美。
沈君成看過後將簪子放回了原處,剛想離開就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
他趕緊躲在了屏風後。
進來的是皇帝和皇後,但此時皇後的臉色不是很好。
一進來皇帝就摔了旁邊的花瓶,他的眼神中有傷心有痛苦亦有憤怒:“你為何要那樣做!”
“我說過,我可以為了漓兒留在你的身邊,但是我絕對不會懷你的孩子!”
皇後一臉憔悴的站在門邊,皺著眉,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可是你為何要這麼傷害你自己啊。”
“嗬,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是你偷偷把避子藥換成了補藥!”
皇後眼神發狠,似是恨極了他:“你以為懷了你的孩子我就會乖乖生下來,你做夢!”
“你!可真是狠心啊!”皇帝大怒,將她抵在了門上,掐著她的脖子,但並沒有用力。
“你不給我墮胎藥,那我就自己想辦法把肚子裏的孽種除掉,哈哈哈,哈哈哈……”
皇後說著說著就笑了,笑的她的眼裏蓄滿了淚水,一顆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皇帝看著她這個樣子也後悔了,他萬萬沒想到她對他狠,對她自己更狠,為了打掉孩子不惜從高梯上滾下去。
孩子是沒了,可是她也傷了身子,也許會時常病痛纏身。
“要是你不想你和他的女兒那麼早的死,你最好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否則……”
皇帝就留下這一句狠話便摔門而出。
隻留皇後一個人站在那,捂著胸口哭泣。
屏風後的沈君成被巨大的驚喜衝昏了頭腦,他站在那裏腦海裏全都是:原來我和皇姐沒有血緣關係,我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就在那是起,他讓自己對皇姐的肆意生長,直到後麵的偏執和病態占有。
一年後,躺在病床上的皇後已時日無多,鳳棲宮裏滿是藥味和散不去的死氣。
皇後時不時會看見當年那個白衣似雪的漂亮少年,站在她的床前,對她微笑,眼神溫柔的對他伸出手說:“和汐,我為你種的柿子樹開花了,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
“傅郎……”
皇後伸出手去,可是什麼也沒有抓住。
皇帝每次看到這個場景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
她還是走了,隻是一場風寒,她的命就在柿子樹開花的季節隨著她心中的少年郎走了。
皇後走之前最後要見的人不是她的女兒更不是皇帝,而是趙夙南。
這也是沈君成心中最大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