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阿南說,殷懷夕也看出女兒生了病,連忙把她接過去查看。
體表溫度非常高,絕對已經超過了三十九度,脈象也不好,來勢如波濤般洶湧。
其實剛到連家溝的時候她們的身體都很不好,後頭雖說在補養,那也要慢慢來,短時間是無法補上身體虧空的。
這大半年女兒一直操心著賺錢的事,忙裏忙外耗費心力,小小的身體哪受得了。
自己也是糊塗了,一直覺得孩子心理年紀有那麼大便忽略了她身體才十二歲。
這回生病來勢洶洶,有些凶險。
殷懷夕不敢耽擱,立刻寫下幾味藥材,這是自家藥房裏沒有的。
她把紙張交給寶珠,讓她在村裏找個大人幫忙去城裏買回來。
城裏不久前才出過少女失蹤案,她是肯定不放心寶珠和阿南去城裏的。
寶珠聽話的拿著紙張轉頭就跑出了門。
阿南也立刻去灶房裏開始燒水,連藥罐都刷洗幹淨就等著用。
藥房裏就剩下母女倆,殷懷夕摸著女兒滾燙的臉,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她一邊用按摩穴位的手法試著降溫,一邊回想著記憶裏那些退燒方子。
盡管她知道可能沒太多的用,那也要試試。
在這個時代高熱不退的話,真的太危險了。
殷懷夕上一次這樣慌亂還是剛穿來的時候,上次是擔心女兒沒穿過來,這次是害怕女兒扛不過去。
黎霄下山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心神不寧的殷懷夕。
也是巧了,他這次帶來的藥草裏正好有江綰需要的藥材。
殷懷夕頓時精神一振,趕緊抓了藥去一熬煮。
一折騰就是大半日,藥灌了,穴道也按摩了。可江綰身上的高熱退了又起,反反複複。
全家人都圍著她,誰也沒心情再幹別的。
殷寧晚上怎麼都不肯回家,非要守在表妹床前。殷懷夕也是,整晚的不睡覺,時時查看女兒的脈象。
黎霄心疼佳人,可他又沒法代替,隻好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白天蹲守一天,晚上就睡在院子旁邊的樹上,幾日下來已有變成野人的趨勢。
這病來的快,去的卻慢。不過江綰仿佛是把身體所有的毛病一起發作了,病好後整個人神清氣爽,感覺像是吃了仙丹一樣。
“綰綰,這次你病了半個月 ,再喝一日藥便算是痊愈了。等你再休養幾日後,早些把家裏的那些蠔油零嘴買賣給處理了,我不想你再那麼累了。”
殷懷夕是板著臉說的,因為隻有這樣女兒才會乖乖聽話。
江綰哪裏不知道,這次真是嚇著阿娘了。於是連連點頭應承道:“阿娘你放心,就是你不說,我也準備把家裏這些雜七雜八的處理了。咱就好好弄咱的護膚品就成。”
“行吧,這可是你說的,我會偷偷監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