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你說這龜是不是聽得懂人話呀,咱們讓它乖乖躺著別動,它就真的一動不動了。”

寶珠蹲在一旁,拿著小鏟子哼哧哼哧的一邊鏟一邊同阿南說話。

阿南嗬嗬笑了兩聲。

“它倒是想動,可這又不是水裏。現在它身上壓著大山呢,想動都動不了。”

尤其是海龜腦袋上的那一堆藤壺,壓得它連頭也抬不起來。

太可憐了。

三個姑娘都是心軟的人,此時一心想要幫助海龜,倒也不嫌累。

滿身的藤壺三個人費勁鏟了一個多時辰才清理了個大概。

雖然藤壺基本都鏟掉掉,可被藤壺寄生過的地方也變得坑坑窪窪, 除非她們再費心打磨一番,否則這隻海龜就隻能頂著這傷痕累累的龜殼回到海裏。

江綰揉了揉了自己酸脹的胳膊,進船艙裏拿了水出來分給姐妹倆。

“行了就這樣吧,咱們能力有限,隻能幫它到這裏了。”

甲板上的海龜此時沒了那上百斤的累贅,已經原地轉了好幾圈,莫名有種很興奮的感覺。

三個人齊心協力,拿了個網罩住它,再抬起來把龜扔回海裏。

許是真的有靈,那隻龜一直圍繞著漁船轉來轉去,好久才慢慢潛進海裏。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剛剛居然從一隻海龜眼裏看到了依依不舍。”

寶珠一臉的稀奇。

阿南伸手捏了捏她圓嘟嘟的小臉,笑她就是看錯了。

“肯定是你剛剛鏟藤壺太累,眼花了。一會兒你還是歇著吧,我來劃船。”

“才沒有!我體力可好了,就算再劃兩個時辰都沒有問題!”

兩丫頭你一句我一句又笑鬧起來。

江綰把甲板上剩餘的一些藤壺碎都清理好扔進海裏,這才坐下來休息。

其實剛剛清理了百來斤藤壺,那些都是可以帶回家吃的。但一想到那些藤壺一直寄生在海龜身上,心裏就毛毛的下不去嘴。

她知道藤壺並不會吸取海龜的血肉,就是心裏莫名的膈應,不喜歡這種寄生物種。

所以還是讓它們回到大海去吧,還能讓別的海物填填肚子。

一番折騰已經錯過了最佳趕海的時候,江綰也不打算再去小島上了。

這會兒潮水都要漲回去,去了沒一會兒就又要走,何必折騰。

於是三人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去又兩手空空的回了村裏。

一下船就遇上了老牛嬸。她見三人麵露疲態還提著桶,也不知是想到了啥立刻就興奮的湊了過來。

“喲~瞧你們三個累成這樣,肯定收獲……不……少……”

老牛嬸話沒說完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木桶,後頭的話想咽都沒能咽回去。

真是奇了怪了,江綰這丫頭可是趕海小能手。每次趕海都能弄到不少好東西,所以她才想過來瞧瞧,結果這次居然是空手回來的!

老牛嬸尷尬的笑了笑,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差點給忘了!小綰丫頭,剛剛你家來了好些個人,穿的和那深山裏的黎族人一樣,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老村長也過去了。”

聽到這話,江綰愣了下。

因為之前黎叔叔同阿娘商量的時候,說的是等族裏大家都同意了再找個人去城裏通知秦大人,並沒說過要帶族人一起下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