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表姐,表姐代一個姑娘來問的。說是明日想請你過去一趟,看看舅母順便再幫她的朋友診個脈。”

“阿寧?她朋友生病咋不帶到藥房來?”

此事江綰也不甚清楚,但想想也知道人家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女兒家的毛病不就那些,人家不想來藥房多半是怕遇上熟人,也不想在藥房把自己的病症講出來。

這村裏啊,流言是真能殺人。

若是尋常頭疼發熱,大大方方買了藥倒好。要是扭扭捏捏不敢言語,人家隻聽個零碎都能幫忙編出幾千字的小故事。

身上帶病,連結親的事都會受影響。所以表姐那個朋友不來藥房倒也能理解。

殷懷夕也琢磨過味,隻以為是尋常的婦科小毛病,於是同女兒又說了會兒話便睡著了。

幾個時辰後,太陽升起,又是美好的一天。

江綰惦記著自己的大業,難得沒睡懶覺。一大早就起床洗漱準備一家子的早飯。

被吵醒的花花和牛奶圍繞在她腳邊,尾巴搖的飛快,眼裏滿是渴求,一心想從小主人手裏討點東西吃。

一大早不光人餓,狗狗也是會餓的。

尤其這兩隻崽崽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兒,對吃食更是饞的很。

江綰被纏的心軟軟的,忍不住就去井裏提了塊肉出來。

一半給自家早飯做香菇瘦肉粥,一半給狗狗們吃,不用怎麼烹煮,直接吃純肉。

難得的一份大餐。

花花和牛奶哈喇子都流出來了,村裏誰家狗能有這待遇??

等飯盆一放好,立刻一頓惡狗撲食。

兩隻狗像是在比賽誰吃得更快一樣,動作迅猛,看得江綰差點忘了鍋裏的粥。

很快幹飯狗牛奶吃完了自己碗裏的肉,然後迅速將眼光落到了好兄弟的飯盆裏。

不等花花反應過來,自己的飯盆裏便多了一隻狗頭。

花花:“???”

兩隻狗為了爭奪食物毫不猶豫的打起架來。

“嗷嗷嗷!!”

“嗚嗚嗚!!”

打成一團,還特會嚎。

江綰都要笑死了,明明是狗叫得卻亂七八糟的。

阿南一臉幽怨的從藥房裏走出來。

“這兩是天生的冤家吧?天天都要打幾架。嚎得跟快被咬死了一樣,出來一看就咬了兩口尾巴還連個印兒都沒有。真會裝……”

兩隻狗聽不懂,繼續打得火熱。

直到不知誰的腳踩進了飯盆裏,一通亂踩,好好的肉沾了一堆一碎沙礫。

江綰一手提著一隻崽,直接把它們攆去了院子裏。

“糟蹋食物,好好出去反省反省!花花你的肉我等下拿去給村頭老黃吃了。”

兩隻狗:“……”

寶珠一進門就聽到這話,笑得嘴裏的雞蛋都差點掉出來。

院子裏頓時熱鬧了。

等石屋裏的老大殷懷夕起床後,吃完飯打開大門,藥房也開始了一天的運轉。

至於殷寧那邊,那要等快中午的時候母女倆才有空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