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光江綰早早起了床,她表姐殷寧也是。不過她的心情就沒有江綰那麼好了。
一早上就在院子裏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一會兒把水打多了,一會兒又把菜切得細碎。那樣子,誰看了都知道她有心事。
“阿寧你這是怎麼了?從起床就 心神不寧的。”
宋文慧擔心女兒是遇上了什麼事,一邊問一邊又戳了戳旁邊的相公。示意他趕緊去學堂,自己要跟女兒說說悄悄話。
她的眼神到位,奈何殷懷山眼力見不好,沒有領悟到其中深意。
一聽女兒心神不寧甚至還停下了腳步,打算聽聽緣由再走。
“阿寧是有什麼煩心事?說與爹娘,爹娘也可以幫你一起想想法子。”
夫妻倆都想幫忙,可殷寧不能出賣姐妹,隻能支支吾吾隨便扯了件事敷衍過去。
她是非常非常不擅長撒謊的。
宋文慧皺皺眉,借著寬大袖口的遮掩使勁推了相公一把。
這次殷懷山懂了,立刻拿上東西出門。
女兒大了,有些心裏話還是得媳婦才能套出來。
唉……
時間過得真快,曾經小小的一個奶團子已經長成了大姑娘,自己這個老父親就是想親近也不好親近了。
殷懷山惆悵的離開家門,他剛走宋文慧便把大門關上拴好,拉著女兒去了屋子裏說悄悄話。
不過殷寧是個堅定的,在沒有經過朋友的允許她並不打算把別人的事講給阿娘聽。
宋文慧拿女兒沒辦法,隻好自己多經心些,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沒過多久家裏就來了位客人,那是經常到家裏跟女兒學繡花的小琴。小姑娘比自己女兒小半歲,長得也是清秀可愛。雖然不像別的姑娘會說許多漂亮話,但她勤快又聰明,也很是討厭喜歡。
說來也是怪,自打女兒開始教村裏姑娘繡花,家裏的姑娘那是全村最多。
有安靜也有活潑的。
她一開始還以為女兒會像在京都時那樣,交好一些性子活潑的姑娘,沒想到這些日子下來,隻有同樣沉靜的小琴得了女兒的親近。
這小琴她沒打聽過,但偶爾能從女兒嘴裏聽到幾句。
聽說她家裏條件還好,上麵有三個哥哥都已經成家。哥哥嫂嫂待她很好,爹娘也很是疼愛。讓她過來學繡花也是想有個能傍身的手藝,以後不管說親什麼的,都很有用。
宋文慧樂得見女兒有朋友找,也不打擾兩丫頭說話,轉身去灶房裏燒水一會兒好給人添茶。
眼見她走進灶房了,殷寧才從窗邊把頭伸回來。
“放心吧,我阿娘去灶房了,聽不見說話的。”
小琴一聽,放鬆了些許。小姐妹倆手拉手坐到了床邊。
“你今日還有吐嗎?”
小琴搖搖頭又點點頭。
“沒吐出來,我怕我娘看見一直忍著。胸口還是難受的很。”
她說著話,眼睛已是紅彤彤的。
昨日她吃過午飯就到了好友這裏繡花,本來還好好的,結果一聽院子裏的宋姨幹嘔,她也忍不住嘔起來。
殷寧當時就笑了一句。
“我娘這是孕吐,你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