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綰綰有回來嗎?”
“還沒有呢,不過小綰有叫人帶話回來。她今日中午會在老村家吃飯,下午也有事要忙,估計要傍晚才會回來了。”
“傍晚才回來……”
殷懷夕滿腦袋問號。
不就是去買點地嗎,怎麼就吃上飯了,還要傍晚才回來。
難道買地不順利?
當然不是。
事實上江綰買地一事順利的不得了。
因為老村長是真的高興,高興江綰家的工坊擴建,村裏又能有一批人能夠穩定拿上月錢。
現在村裏誰不羨慕在江綰工坊裏幹活的人。身上幹幹淨淨不說,還沾染一身的香味,實在體麵。
最最好的是她們不用再風吹日曬,還能坐著幹活兒。就這樣每月還能拿八百文錢。聽說幹的好的還有什麼全勤和獎金。
這樣的美差誰家不想上。可人家那工坊裏隻收女子,硬生生卡了村裏大半人。
如今江綰的工坊要擴建,老村長可高興了。就算他自己家裏沒人能進去他也高興。
一頓飯,就是想感謝一番江綰這個小丫頭,順便再問點小事~
老村長今日高興,還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出來。
當然,江綰那麼小,不可能給江綰喝酒,他自己也隻倒了一小杯就把酒罐藏回去,然後一邊吃菜一邊小小抿兩口。
“江丫頭,昨兒那黎族的小子來村裏提了親,以後若是你娘跟他成親了,那,住哪兒啊?”
瞧著老村長那小心翼翼詢問的樣子,江綰頓時悟了。
她就說嘛,沒事老村長怎麼會突然那麼熱情的邀請她留在家吃午飯。
敢情是為著阿娘的事來套話來了。
也是,阿娘畢竟是村裏唯一的大夫。要是成親就隨男方居住,這一搬走,可不就是損失嘛。
“村長爺爺您放心吧,當初我阿娘可是說了,隻要入贅呢。這不買了地,院子擴建出來就是建新房呀,以後還是住在村裏。”
一聽這話,老村長眼都亮了。
“好好好!住村裏好。那山裏頭沒什麼意思的。”
老村長一邊叫好,一邊還不忘記拉踩一番。
江綰都忍不住笑了。
老村長得了想要的答案,心情舒展,難得的給幾個孫輩夾了菜。
孫子還好,大概是習慣了,高高興興的夾起肉吃。孫女小蘭就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對比一下江綰那丫頭,有些小家子氣。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江綰曾經可是官家千金,那肯定是村裏娃比不上的。
老村長突然想起江綰不久前跟自己說的一句玩笑話。
他覺得是玩笑話。
因為江綰說等她再賺些錢就在村裏建個女子學堂。讓村裏的女娃娃也能去上學。
這話不是開玩笑麼,哪有女子上學堂的,女子又不能考功名。
可江綰後頭又說了一句話,叫他總是忘不了。
她說:“上學堂念書不光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還能使人明智。當初連荷花要是識字,也不會被騙簽了那賣身契。”
老村長心想也是,連荷花不就吃了不識字的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