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的寶珠真香了。
酸甜的檸檬果醬水正正合了她的胃口,沒事就要抱著杯子呼嚕幾口。
“小綰,這些果醬做好能存放多久呢?”
“看情況,越甜放得越久。像今日我做的這些密封好好的話能存放三個月不變味道。”
“三個月?!”
寶珠和阿南都驚喜出聲。
三個月可不短了,若是運送到別的城裏賣,路上耗費一兩月都沒問題。
種果樹看來值得一試。
阿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江綰滿是崇拜。
盡管小綰要比自己小,可她真的很能幹,比很多大人都要能幹。
“小綰,所有的果子都能做成果醬嗎?”
江綰搖搖頭。
“有些果子不適合。就像香蕉,它做出來的果醬品相太差,會讓人先入為主覺得它髒髒的不能進肚。所以我把它們做成了果幹,可以拿來當小零嘴吃。還有一些別的水果也不太適合做成果醬,但可以做成果幹和泡酒。”
阿南認真聽著江綰講的所有話,這些都是和自家族人以息息相關的。
非常重要。
她已經決定等族人們在新的族地安頓下來後,就立刻上山一趟,勸說族裏人在日常生活之外再多種些果樹。
她有預感,聽小綰的多種果樹,一定會改變族人當下的生活。
三個人蹲坐在藥房門口嘀咕了好一會兒,她們聲音小,屋裏正分裝藥材的殷懷夕一點兒沒受打擾。
不過安靜的氣氛很快被人打破,院門口突然衝進來了一個壯漢,背上還背著人。
阿南三人一眼就認出了柴老二和他背上的老太太。
那是連越的奶奶!
三人動作非常迅速的起身讓開道,然後緊跟在柴老二身後進了藥房。
“殷大夫,這老人家在河溝邊暈過去了,您給瞧瞧吧。”
柴老二並不認識連越奶奶,他是在河溝洗衣裳的時候遇上的人。
見著這麼大年紀又暈倒的老人,他自然是第一時間把人送到大夫這裏來。
“先背到裏麵讓她平躺下。”
殷懷夕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放下藥材就拿著藥箱進了小屋子裏。
此時老太太已經平躺在床上,她的臉色奇差,即便是昏迷中仍舊不時有冷汗冒出,像是在承受某種痛苦。
這症狀……
殷懷夕都有些不敢上手了。
因為之前診斷出來的腫塊很有可能是腫瘤還是惡性的。
如果是這樣,她救不了。
“師父……”
聽到阿南的聲音,殷懷夕回過神,手指略微顫抖的摸上了老人家的脈。
這一摸,她心裏便一沉,那不好的預感成了真,老太太是真的沒幾日好活了。
不管她醫術多好,對這種病症她都毫無辦法。
這世道真是不讓人好過。
老人家辛苦帶大了兩個孫子,眼瞧著小孫子上了學堂,大孫子承包了小島,日子正蒸蒸日上。偏生得了這樣的絕症。
“寶珠你去連越家裏瞧瞧,看看連越有沒有在家。要是不在就給鄰居留個話,讓他回來就過來。”
寶珠應了聲好,便轉身出去了。
她大概是從師父的神態讀出了什麼,跑出去的步伐都略顯沉重。
“阿南,去把甲櫃第四排第三個抽屜裏的藥包拿一包出來煎上。還是三碗水煎成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