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裏傳來的消息隻是一個小小插曲,江綰吃口瓜後就丟到了一旁。
家裏還蓋著房子呢,時不時就要她去看一看。
這次擴建如果沒有意外,十來年她都不打算再動土,當然要好好盯著。
而且現在村裏人都知道她在擴建工坊, 一個個都想知道新招的會有哪些人,家裏天天就沒個清淨。
最後還是老村長把人都招呼過去,家裏這才安靜了些。
“阿娘,馬上就過年了誒, 黎叔叔咋說的?”
“他啊,大概是不能跟咱們一起過年了。”
殷懷夕還是有點小遺憾的,不過人家現在還是族長,可以理解。
“他們族裏過年有祭祀活動,還有集體狩獵,加上族地還在建房,忙的很,沒時間下山。”
江綰聽得眼睛都亮了。
黎族過年聽起來好有意思,可惜她去不了。
“那阿南她也要回去?”
“自然要回去的,祭祀可不是開玩笑。”
江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難怪這兩日說起過年準備的吃食,阿南都沒有很興奮,敢情是吃不著。
“阿南大概初五就會回來,其實也就分開了幾日而已。”
殷懷夕把自己寫好的手劄放進抽屜裏,伸伸懶腰準備帶著女兒出門。
母女倆這是要去給懷孕的宋文慧例行診脈。
十月診出的喜脈,到現在已經有四個多月的身孕了。 等明年五六月時,家裏便會再添上一個小娃娃。
江綰和表姐都眼巴巴的盼著。
“一會兒你過去的時候,有個任務交給你。”
“嗯?啥任務?”
江綰一臉的好奇, 表姐家裏能有什麼任務。
“那不是你表姐都大了麼,你舅舅和舅母就想著給她相看人家。隻是每次問你表姐,你表姐都沉默不語,你舅母這是摸不清阿寧的心思,想讓人幫忙探探底呢。”
江綰:“……”
果然人閑下來就會找事做。
舅舅他們這是著急什麼呢,表姐又沒有年紀很大。好吧,在古代來說可能是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但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吧。
以舅舅如今在村裏的地位,表姐根本不愁嫁的。
“阿娘,舅舅他們咋想的?表姐要嫁到村裏嗎?還是要給相個城裏的?”
殷懷夕腳步一頓,看了看身旁的女兒好一會兒才回答。
“這個倒沒有聽你舅舅有要求。如果是你的話,你想相個哪裏的?”
說實話殷懷夕很喜歡這個村子,但再喜歡她也不想把女兒嫁給村裏的任何一個少年。
她從小當心肝寵大的女兒,嫁給一個大字不識,隻會賣力幹活的人,兩人除了柴米油鹽再沒有一點共同語言。光是想想她就接受不了。
這會兒她倒有些明白大哥大嫂在愁什麼了。
“阿娘,我要是成親那還有差不多十年呢,時間還早,我才不想那些徒增煩惱。反正你記著我不會遠嫁就成,咱娘倆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江綰親親熱熱的摟著阿娘的胳膊,時不時還拿小腦袋蹭蹭。
殷懷夕忍不住露出笑來,摸摸女兒的頭沒再說話。確實是自己太操心了,女兒才十三歲,還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