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蝴蝶與FOX(1 / 2)

一切都從青春開始吧。隻有青春跑得最快,讓很多人都難以抓住它的尾巴,望其遁入浮塵。

每個人心中都有所謂的愛情。我們的青春即使沒有愛情,畢竟還是青春。

鄙人有鳳雛之容,卻無臥龍之才,清揚婉兮的女子隻能夢中相擁,隻能我在水邊望,她在水中央。

高中畢業時,心裏沒裝多少書本,卻裝著一個女孩回家了。

她於我隻是一場暗戀,其實連她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我升高二時,她是入學的新生。那次一下課,我就往外跑,她也剛好從樓上下來,在拐角處我倆差點撞到一起。要在電影上,此處或許真撞到一起,而且另一個人手裏一定還要拿些書……然而,畢竟事實上我們沒有撞到一起。

真正撞到我的是她那張臉,一下就撞到了我的心裏。

我回過神時,她已一晃而過,留給我的是她的背影和束著發辮的白絹帕。

我突然想到是一隻蝴蝶。以後我一直不知她的名姓,就在心裏默稱她白蝴蝶。

白蝴蝶成了我眼中盯,成了我心頭念,成了我日記裏的影子。

她是116班的。每當下課時,她都喜歡在二樓依欄而望,我就在樓下看她。

幾乎是她走到哪兒,我的目光就跟到哪兒。

白蝴蝶成了我日思夜想的夢。

每周三晚飯後,她都在校閱覽室當管理員。於是,每周三晚飯後我都去閱覽室看書。人說秀色可餐,我說秀色可“閱”。書癡之意不在書。我們終於有了第一次對話,也是唯一一次對話。那次我趁選書之機,眼光不時掃她。她問:“你看什麼書?”說話時大眼睛像是對我笑。我說:“中——學——生——博覽”,我心跳加快,“說都不會話了”。

要放寒假了。一放寒假我和白蝴蝶就各自回家,心裏便生出太多的不舍。我甚至擔心這個寒假過後就再也見不到白蝴蝶。

然而的確成了這樣。她高一的寒假過後,我就再也沒見到過她。

尋尋覓覓,等等盼盼,盼她在驀然回首的燈火闌珊處……

她走了。不知去了那裏。她的影子卻留在我心裏。

想和她聯係,卻苦於不知她的名字,苦於不知我想知道的她的一切。

我向同學阿寶倒出自己的苦。阿寶被逼無奈告訴我她叫宋靜,是他的同鄉。阿寶還告訴我,讀初中時,她身為老師的父親在一次打籃球時突然死去,而高一的那個寒假,她又被人糟蹋,就再也沒來上學。我讓阿寶給我們牽個線,阿寶卻怎麼也不肯。

我和阿寶說這些話時,我們正坐在校園外初春的草地上,一股草味和泥土味撲麵而來。

阿寶的話聽起來有點不可信,但我寧信其有,“宋靜”的名字我夜夜枕著入眠。

畢業之後一回家,我就提筆給“宋靜”寫了信。然而卻一直沒有回音。

我沒有什麼懸念地落榜了,確定不再複讀,成了社會上的“多餘人”。那時,真是渴望一個女人來愛我,哪怕是安慰我、鼓勵我,但我一直都很孤獨。在孤獨中我依然尋覓著夢中的白蝴蝶。甚至退而求其次,即使有一個比她差得很多的女孩勾引我,我定會背棄夢中的她,但這種勾引卻沒有出現。

該把那時的真實狀態簡單交待一下。那時,說是想女人但還是把事業看得最重的。那時我的事業也是處於夢想狀態,我要養豬,我要發財,我要帶動全村人都富起來。